就说近来盗匪横行,青山派需增派人手剿匪。
赵衡迟疑道:可近来并未听说有大股盗匪......
邱玄机冷笑一声并未开口解释。
坐在第三位的马长老突然咳嗽,这次也该轮到我了吧,手下的野狼帮这个月还没钱上供呢。
满座长老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赵衡这才恍然大悟——原来盗匪就是自家圈养的帮派。
什么剿匪,分明是找个由头刮一层油水。
啊,不对,这叫资源优化配置。
穆长老坐在窗边阴影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剑鞘上的纹路。
百余年前先辈们揭竿而起,将腐朽的前朝砸得粉碎。
但谁能想到,那些豪杰成立的各大门派,如今倒成了趴在百姓身上吸血的蛀虫?
他望着窗外练武场——几个杂役弟子正扛着米袋蹒跚而行,腰带深深勒进瘦骨嶙峋的腰腹。
可自己又能如何?
每月五百两银子的长老供奉,早就把他也绑在了这架马车上。
商讨结束后,穆长老心事重重的离去。
师父。
练武房里,沈清澜抱剑行礼,徐子茂跟在身后,目光却不时瞟向窗外——那里有只灰雀扑棱棱飞过。
穆长老收回思绪:清澜,你近日心神不宁,不如下山游历一番。又看向徐子茂,子茂也去见识见识江湖。
弟子遵命。沈清澜低头时一缕发丝垂落,遮住了她眼底的复杂。
徐子茂拱手应下,心跳却快了几分。
这次下山,既能避开门派耳目与圣教联络,又能......他偷眼看向师姐的背影,随即狠狠掐灭这个念头。
次日拂晓,山门石阶上凝着夜露。
沈清澜系紧包袱,突然回头望向主峰。
不知为何这次下山竟有种逃离牢笼的解脱感。
师姐,走这边。徐子茂指着西面的官道,听说济州近日有庙会。
他笑得人畜无害,袖中却藏着一张刚收到的纸条——圣教济州分坛已备妥。
沈清澜点头,却暗自摸了摸怀中匕首。
自从噩梦那夜起,她就养成了随身带利器的习惯。
山风掠过林梢,掀起两人的衣角。
一前一后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晨雾中,就像两枚棋子,正不知不觉走向命定的棋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