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摄政王府。
郑暄斜倚在铺着白虎皮的软榻里,指尖漫不经心地敲击着紫檀木扶手。
身前案几上,堆叠着数封来自北方州府的加急文书。
他随手拿起一封,是宣州知府的求援信,言及莽山军骑兵肆虐,攻城掠地,请求朝廷速发援兵。
“哼,一群废物。”
郑暄冷哼一声,将信随意丢在一旁,“被区区流寇搅得焦头烂额,还有脸向本王求援。”
又拿起另一封,是苍州指挥使的奏报,内容大同小异,都在诉说莽山军如何猖獗,地方如何无力抵抗。
起初,郑暄并未将这些告急文书太过放在心上,在他看来,这不过是王潇狗急跳墙,临死前的疯狂反扑罢了。
重金打造的荡寇军主力尚在,陈显达更是沙场老将,稳扎稳打。
又有谢道安部挺进宁州,剿灭这伙失了巢穴的流寇,只是时间问题。
郑暄甚至已经提起朱笔,准备给陈显达下达新的指令。
命其与西路军汇合,以泰山压顶之势,彻底肃清这股在北方流窜的莽山军。
然而,就在笔尖触碰到绢帛的瞬间——
“王爷!王爷!大事不好了!”
一名心腹连滚爬爬地冲进大殿,脸色惨白如纸,甚至都来不及行礼。
郑暄不悦地皱起眉头,正要呵斥,却见他身后还跟着一个更加狼狈不堪的身影——
正是之前派往荡寇军担任监军的吴寒!
此时的吴寒官袍破烂不堪,沾满泥污,脸上尽是惊恐和后怕,活生生一副乞丐样。
郑暄瞬间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你不在军中监军,跑回帝都作甚?!”
吴寒“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声音颤抖得几乎语无伦次。
“王爷!败了!.....全军、全军覆没了!”
“什么?!”
郑暄猛地从软榻上站起,带倒了旁边案几,笔墨纸砚摔了一地。
“给本王说清楚!什么全军覆没?!”
吴寒断断续续地哭诉道:“莽山军设下埋伏......杜松将军的两万西路军.....在易水河畔全军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