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不长,尽头是一个约莫十丈见方的石室。石室中央,有一座小型的、同样由黑曜岩雕刻而成的古朴祭坛。祭坛上布满了尘埃,但在其中心,一个凹槽内,却镶嵌着一块拳头大小、通体赤红、内部仿佛有熔岩流动的晶石。正是这块晶石,在极其缓慢地汲取着地脉中的火系灵气,散发出微弱的阵法波动,维持着石室基本的温度平衡和空气净化。
而在石室一角,赫然蜷缩着一个人!
那人衣衫褴褛,几乎与焦黑的岩石融为一体,气息微弱到近乎断绝,若非林弈神识敏锐,几乎难以察觉。他看起来是个老者,皮肤干瘪焦黑,头发胡须皆无,仿佛被此地环境严重侵蚀,但隐约能看出其五官轮廓与赤岩原各部族之人略有不同,更加瘦削,眼眶深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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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察觉到有人进入,那老者极其艰难地动了动眼皮,露出一双浑浊不堪、却隐约带着一丝惊愕与警惕的眸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林弈走近,混沌领域微微扩散,将老者也笼罩在内,隔绝了外界恶劣环境对他最后生机的侵蚀。同时,他渡过去一丝温和的混沌灵液,护住其心脉。
老者似乎好受了一些,浑浊的眼睛里恢复了一丝清明,他看着林弈,又看了看他身后的通道,嘶哑地挤出几个模糊的音节:“外……来者?你……不是‘炎魔’的走狗……”
炎魔?走狗?林弈心中一动,这似乎是对炎狱的称呼?
“我非炎狱之人。”林弈平静道,“你是何人?为何在此?”
老者听到“炎狱”二字,眼中闪过一丝刻骨的仇恨与恐惧,喘息了片刻,才断断续续道:“我……是‘烬墟之民’……最后的守陵人……阿塔尔……守在此地……等待‘预言之人’……阻止‘炎魔’亵渎圣地……打开‘毁灭之门’……”
烬墟之民?守陵人?预言之人?毁灭之门?
林弈心中剧震!这老者,竟然是世代守护烬墟之门的遗民?而且听其意,炎狱想打开的烬墟之门,在他们口中竟是“毁灭之门”?
“慢慢说,究竟是怎么回事?烬墟之门后,到底是什么?炎狱想做什么?”林弈沉声问道,同时继续以混沌灵液温养老者近乎枯竭的身体。
或许是林弈身上那迥异于此地任何功法的混沌气息让他感到一丝奇异的安全感,又或许是漫长的等待与绝望后终于看到了一丝希望,老者阿塔尔断断续续地讲述起来。
原来,所谓的“烬墟之民”,乃是上古“焚天宗”部分幸存弟子与当地土着结合后形成的部族,世代隐居在葬火深渊附近,肩负着守护“烬墟之门”封印、防止门后“大恐怖”重现世间的使命。他们口中的“烬墟之门”,并非传承宝藏之地,而是一处封印着上古时期一场险些毁灭赤荒戈壁的“天外灾厄”源头,以及焚天宗举宗之力构筑的封印核心的禁忌之地!
“焚天宗……并非因寻宝或传承而接近那‘灾厄’,他们是……封印者!”阿塔尔声音嘶哑,充满悲怆,“那‘灾厄’……来自天外星辰寂灭之力,带来无尽焚炎与毁灭……宗门耗尽底蕴,以举宗修士之魂与地心毒火为基,才将其源头暂时封入异空间裂缝,即‘烬墟之门’后……留下我等守陵一脉,看守封印,等待……等待传说中的‘混沌之子’,以真正的‘混沌之力’,彻底净化或稳固封印……”
混沌之子?混沌之力?林弈心中掀起惊涛骇浪。难道指的是自己?自己的混沌煞力?
“炎魔……他们是被那‘灾厄’泄露出的力量侵蚀、蛊惑的堕落者!”阿塔尔眼中仇恨更甚,“他们妄图在月蚀之夜,封印最弱时,以‘伪钥’(指残图和某些特定古物)强行打开门户,并非为了传承,而是想释放那被封印的‘灾厄’本源,或与之融合,获取毁灭性的力量!他们……早已不是人,是行走的火焰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