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淀剧院今晚满座。墨染答应了一菲要来开心麻花看她演出,虽然她只是个配角。
墨染站在大厅里,手里捏着一张票。刘一菲上周把票塞给他的时候说“第一排正中间,不来你就死定了”。
国庆档大战在即,闻云在盯排片数据,他这个当老板的反倒跑来看话剧,被辛越玲知道又要念叨。
大厅里闹哄哄的全是人。自动取票机前排了三列长队,旁边黄牛捏着一沓票来回溜达,嘴里念叨着“加三百,最后一排”“加八百,第六排”。
一个穿格子衫的哥们追着黄牛问了两句价,黄牛头也不回地走了,倒不是这黄牛看人下菜碟,因为就在这哥们儿犹豫的这会儿功夫,票已经没了,加钱都加不到。
墨染看着这场景,有些意外。开心麻花火了他知道,但火到黄牛手里的票比春运火车票还抢手,确实没想到。
他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去,第一排正中间。旁边坐了个戴眼镜的男的,三十出头,正在跟老婆科普:“这个团队现在老火了,票都要靠抢的。”
灯光暗下来。
舞台布景是个报社办公室,几张桌子歪歪扭扭摆着,文件堆得跟危房似的。沈藤从舞台左边上场,头发梳成标准的三七分,夹着个公文包,往办公桌后面一坐,两条腿翘在桌上,开口第一句台词就把全场笑翻了,“今天开会,主题是如何在报社倒闭之前,把你们的工资发出去。”
刘一菲出场的时候墨染下意识坐直了一点。她演的是报社刚来的实习生,马尾扎得有点歪,抱着一摞文件夹,一开口就被沈藤刁难。沈藤问她新闻五要素,她掰着手指头背到第四个的时候卡住了,愣了两秒,理直气壮地说“第五个不重要”。全场笑疯了。
马莉从舞台右边冲上来,手里的报纸卷成筒,往沈藤脑袋上一敲:“你招的什么人!”沈藤捂着脑袋:“你也没说要招正常人啊。”
节奏很快。包袱一个接一个,没有冷场,没有拖沓的过场戏。墨染注意到刘一菲在台上的肢体语言比几个月前松了很多。之前试镜的时候她会紧张,手不知道往哪放,台词念得对但身体是僵的。现在她站在台上,被沈藤和马莉夹在中间你一句我一句地怼,接得住,反应快,偶尔还能自己加个小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