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叫荆辞的小子……竟能为了这么个小宫女,动用那样大的人情……有意思。
……
阿箩几乎是浑浑噩噩地被“送”回了掖庭。
院子里的宫女们看她的眼神更加诡异了。才被宫后监的总管太监“抓走”,这么快就又全须全尾地回来了?这张嬷嬷刚搜出的“贼赃”案子,难道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张嬷嬷的脸色更是青白交加,看到阿箩回来,像是见了鬼一样,嘴唇哆嗦着,想问什么,又不敢问,最终只是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扭身走了。
阿箩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她回到冰冷的小屋,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而是巨大的震惊和后怕。
荆辞……他到底做了什么?
赵总管那句“一个你绝对想不到的人”和“咱家欠他一个人情,一个不小的人情”,像魔咒一样在她耳边回响。
一个净军罪奴,能有什么让总管太监欠下人情的能力?他付出了什么?尊严?性命?还是……别的什么她无法想象的东西?
只是为了保她一次。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酸涩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暖流交织在一起,几乎让她喘不过气。
他明明自身难保,却还在暗处,为她撑起了一小片天。
这份情,太重了。
同时,赵总管的警告也像警钟一样在她脑中敲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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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婕妤不会善罢甘休。张嬷嬷和春草经此一事,恐怕会更加嫉恨她。她在掖庭的处境,并没有真正改善,反而可能更危险了。
不能再这样被动挨打下去了。
她必须主动出击。必须尽快获得足以自保,甚至反击的力量。
丽妃那条线太虚浮,王婕妤那边已是死敌。她还能依靠什么?
她的目光再次落向宫后监的方向。
荆辞……他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他的能量,究竟有多大?
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她必须尽快和他见一面。真正地、安全地谈一次。
不能再靠墙洞传递那种模糊的信息了。他们需要沟通,需要计划。
可是,怎么见?在哪里见?如何确保绝对安全?
阿箩陷入了沉思。
接下来的两天,阿箩表现得异常安静顺从,仿佛被之前的变故吓破了胆,干活更加卖力,对张嬷嬷也更加恭敬,甚至主动将自己那份稀粥里仅有的几粒米捞给了同屋一个生病的小宫女。
她在降低所有人的戒心,同时在暗中仔细观察。
她注意到,每隔三天,会有一队净军在深夜子时左右,经过掖庭最西边的一段废弃宫道,往更深处的废殿区域运送一些特殊的“废料”——那通常是某些见不得光的东西需要彻底销毁的时候。
那条路线极其偏僻,巡逻的侍卫都会刻意避开那个时辰。
或许……这是一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