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衣物快要重新装车完毕,两个宫女准备立刻离开这个“不祥之地”时,阿箩忽然指着假山石方向低呼一声:“那……那是什么?”
两人下意识地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假山石缝隙里,似乎有一小块颜色鲜亮的布料一闪而过!
“好像是块好料子?”一个宫女疑惑道,“是不是刚才从车上掉出去,被风吹过去的?”
在宫里,哪怕是一小块好料子,对她们来说也是值得捡拾的。
“我去看看!”阿箩立刻自告奋勇,一瘸一拐地就朝着假山石走去。
“你快点儿!”两个宫女催促着,显然不想在这鬼地方多待。
阿箩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她快步走到假山石后,迅速拨开枯藤——
荆辞果然清醒着,正靠坐在洞口内侧,脸色惨白,眼神却异常锐利,对着她极轻地点了一下头,然后用目光示意了一下身边——那里散落着几块他从地宫里摸出来的、颜色较为鲜亮的碎布片。
刚才的声响和这块“诱饵”,果然都是他做的!
阿箩来不及多想,也来不及询问他的伤势如何能移动。她飞快地弯腰,几乎是半拖半抱地,用尽全身力气将荆辞从洞里挪了出来!
他沉重得超乎想象,伤口因为移动而再次渗血,但他死死咬着牙,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阿箩将他迅速塞进推车棚子下方那个堆放杂物的狭小空间里,用几件散落的衣物和油布匆忙掩盖住。整个过程快得只在几息之间!
做完这一切,她捡起地上那块鲜亮的碎布,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才一瘸一拐地走回去。
“找到了,是块碎布,不知道谁丢这儿的。”她将布递给那两个宫女,脸上努力做出平静的样子。
一个宫女接过布看了看,撇撇嘴:“这么小,也没什么用。快走吧!”
三人合力将最后一点衣物装上车,推动车子,继续前行。
阿箩跟在车旁,一只手假装扶着脚,另一只手却暗中死死抵着棚壁,仿佛这样就能给藏在里面的荆辞一丝支撑。
每走一步,她都感觉像是在刀尖上跳舞。车轮碾过地面的每一次颠簸,都让她心惊肉跳,生怕听到一声压抑的闷哼。
幸运的是,这条路线确实偏僻,遇到的几波盘查的侍卫,只是简单询问了去处,查看了最上面几件衣物,并未仔细搜查车棚下方。
有惊无险地送完了衣物,返回浣衣局的路上,阿箩的心依旧悬在嗓子眼。
直到将空车推回浣衣局后院,看着管事嬷嬷不耐烦地挥手让她们散去,阿箩才感觉自己快要虚脱了。
但危机远未解除。
荆辞还被藏在推车底下!她必须尽快把他弄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
浣衣局后院堆放着不少等待清洗的脏衣和废弃杂物,形成了一个个杂乱的小山。或许……可以暂时将他藏在某个最不起眼的杂物堆后面?
就在阿箩寻找机会,准备趁人不备将荆辞从车底挪出来时,一个粗使婆子骂骂咧咧地走过来,开始清理那几辆送货车。
“真是的,弄得这么脏……赶紧清理干净,一会儿还要用呢!”
阿箩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