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直接抛出了橄榄枝,而且是极高的礼遇。段宗榜和段明月也看向顾允之,等待他的回答。
顾允之沉默了片刻。留在南诏,成为摄政王客卿,确实是一条安稳的道路,凭借他的能力和功劳,未来前途不可限量。但是……
他看了一眼身旁安静柔弱的阿雅,想起了惨死的车夫,更想起了野人山中守山人阿木扎的遗言,以及那冥冥中可能与“古老契约”相关的宿命感。
他的仇,不仅仅在赵无庸。他的路,也不应止步于南诏。
他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迎向蒙舍期待的眼神:“多谢殿下厚爱。只是,允之闲散惯了,恐难适应朝堂约束。且我与赵无庸之仇,乃私怨,不愿牵连南诏国事。待阿雅姑娘身体康复,我等便打算告辞离去。”
蒙舍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并未强求,反而更加敬佩顾允之的品性:“人各有志,本王理解。先生高义,本王佩服。既然如此,本王便赠先生一道手令,先生在南诏境内,可畅通无阻。另备薄礼,聊表心意,万望先生不要推辞。”
他示意了一下,影七捧上一个锦盒,里面是厚厚一叠金票和一些珍稀的疗伤丹药。另一名侍从则捧上一柄带鞘长剑,剑鞘古朴,隐有龙纹。
“此剑名为‘龙泉’,乃本王年少时所得,吹毛断发,锐不可当,今日赠予先生,望它能在先生手中斩妖除魔,快意恩仇。”蒙舍郑重道。
顾允之这次没有推辞,接过长剑和锦盒,深深一揖:“殿下厚赠,允之铭记于心。他日若南诏有需,而允之力所能及,必不推辞。”
蒙舍欣慰地点点头,又嘱咐段宗榜好生照料,这才离去。
接下来的日子,顾允之除了练功,便是陪着阿雅散步、说话,帮助她慢慢从阴影中走出来。阿雅的身体一天天好转,脸上也渐渐有了笑容,只是偶尔想起车夫,还是会黯然神伤。
段明月时常过来,带来各种新奇的小玩意儿给阿雅解闷,也与顾允之切磋武艺。两人年纪相仿,经历此番生死,彼此间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默契和情愫,只是都未曾点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