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她进来,那双曾淬着冰,燃着火的眸子,此刻只剩下化不开的柔情和失而复得的惊惶。
他朝她伸出手,动作很慢,很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荷儿……”
声音沙哑得厉害。
荷娘的眼泪瞬间决堤,她扑过去,紧紧抓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他的手很凉,不像以前,总是滚烫得能烙伤人。
“我以为……我以为你……”
她泣不成声。
叶听白用拇指,极其缓慢地,一点点擦去她的眼泪。
这个曾经只会用蛮力将她揉进怀里的男人,此刻的动作,珍之重之,温柔得让荷娘心口发痛。
“我混蛋。”
他看着她,眼眶也红了。
“以前,是我不好。”
没有长篇大论的忏悔,只有这三个字。
却比任何话,都要重。
他拉着她,让她躺在自己身侧,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臂,小心翼翼地圈住她。
没有往日的霸道侵占,只是一个单纯的,想要汲取温暖的拥抱。
“不怕了。”
他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在哄一个孩子。
“以后,我不会再欺负你了。”
荷娘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虚弱却清晰的心跳,感受着他从未有过的温柔,几天几夜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浓浓的倦意袭来,她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睡梦中,她感觉额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再次醒来时,天已大亮。
身侧的位置,是空的,连一丝余温都没有留下。
荷娘心里咯噔一下,猛地坐起身。
“叶听白?”
屋子里空荡荡的,只有桌上燃尽的药炉还散发着淡淡的苦味。
他不见了。
荷娘慌乱地掀开被子,鞋都来不及穿,赤着脚就冲出了房间。
院子里的石凳上,那个神医正靠着石桌,一手举着他的宝贝酒葫芦,对着晨光晃了晃,似乎在看里面还剩几滴。
听到动静,他才懒洋洋地瞥了过来。
“他呢?叶听白呢?”
荷娘的声音都在发颤,冲到他面前,死死抓住他的胳膊。
神医被她晃得差点把葫芦掉了,他不耐烦地皱起眉,抽回自己的手。
“我问你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