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临淮

看到她进来,那双曾淬着冰,燃着火的眸子,此刻只剩下化不开的柔情和失而复得的惊惶。

他朝她伸出手,动作很慢,很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荷儿……”

声音沙哑得厉害。

荷娘的眼泪瞬间决堤,她扑过去,紧紧抓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他的手很凉,不像以前,总是滚烫得能烙伤人。

“我以为……我以为你……”

她泣不成声。

叶听白用拇指,极其缓慢地,一点点擦去她的眼泪。

这个曾经只会用蛮力将她揉进怀里的男人,此刻的动作,珍之重之,温柔得让荷娘心口发痛。

“我混蛋。”

他看着她,眼眶也红了。

“以前,是我不好。”

没有长篇大论的忏悔,只有这三个字。

却比任何话,都要重。

他拉着她,让她躺在自己身侧,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臂,小心翼翼地圈住她。

没有往日的霸道侵占,只是一个单纯的,想要汲取温暖的拥抱。

“不怕了。”

他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在哄一个孩子。

“以后,我不会再欺负你了。”

荷娘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虚弱却清晰的心跳,感受着他从未有过的温柔,几天几夜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浓浓的倦意袭来,她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睡梦中,她感觉额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再次醒来时,天已大亮。

身侧的位置,是空的,连一丝余温都没有留下。

荷娘心里咯噔一下,猛地坐起身。

“叶听白?”

屋子里空荡荡的,只有桌上燃尽的药炉还散发着淡淡的苦味。

他不见了。

荷娘慌乱地掀开被子,鞋都来不及穿,赤着脚就冲出了房间。

院子里的石凳上,那个神医正靠着石桌,一手举着他的宝贝酒葫芦,对着晨光晃了晃,似乎在看里面还剩几滴。

听到动静,他才懒洋洋地瞥了过来。

“他呢?叶听白呢?”

荷娘的声音都在发颤,冲到他面前,死死抓住他的胳膊。

神医被她晃得差点把葫芦掉了,他不耐烦地皱起眉,抽回自己的手。

“我问你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