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这里暂时没你的事了。”暗香阁主转身,看向百里疾,“去忙你该忙的吧。记住,时间不多了。圣祖的耐心,不是无限的。”
百里疾如蒙大赦,连忙躬身退出了密室,后背已被冷汗湿透。直到走出别院,被夜风一吹,他才感觉活了过来,但心中对力量和永生的渴望,压过了刚才的恐惧。他握紧了拳头,眼神重新变得阴鸷狠厉:“苏瑶……必须抓到你!凌寒……你拦不住我!”
……
同一时间,宰相府书房。
韩束背对着房门,站在窗前,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背影显得有些佝偻。书房内没有点灯,只有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勾勒出他脸上深刻的皱纹和眼底的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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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心腹幕僚悄无声息地走进来,低声道:“相爷,内卫的人……查到‘通运商行’了。”
韩束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震。通运商行,正是他暗中控制、用于与西域黑教进行秘密交易和资金往来的白手套之一!
“查到什么程度?”韩束的声音有些干涩。
“目前只是查到商行账目有几笔不明大额支出流向西域,尚未直接牵扯到相爷。但内卫既然盯上了通运,顺藤摸瓜是迟早的事。而且……我们安插在内卫的眼线回报,陛下对北境山谷那些黑袍人的死因极为关注,似乎认定与西域邪教有关。”幕僚语气沉重,“相爷,此事……恐难善了。”
韩束沉默良久,缓缓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最终化为决绝的狠厉:“不能等了。凌寒……都是因为凌寒!若非他多事,将北境之事闹大,陛下又怎会如此关注西域?他必须死!只有他死了,北椋乱了,陛下才无暇顾及西域那点小事,我们才有机会抹平痕迹!”
“相爷的意思是……”
“他不是武功高强,有鬼神莫测之能吗?”韩束冷笑,“那就给他找个旗鼓相当的对手!去,联系‘血影楼’,出双倍……不,三倍的价钱!我要凌寒的人头,越快越好!告诉他们,可以动用任何手段,任何代价!”
血影楼,江湖上最神秘、收费最高、也从未失手过的杀手组织!据说其楼主乃是一位早已隐退的、曾叱咤风云的魔道巨擘。
幕僚心中一凛:“相爷,血影楼要价极高,且行事诡秘不留痕迹,万一……”
“没有万一!”韩束低吼道,“国库再空虚,本相这点私财还是拿得出来的!去做!立刻!还有,通知西域那边,近期所有交易暂停,人员隐匿,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有任何动作!”
“是……”幕僚不敢再劝,躬身退下。
书房内,韩束独自站立,胸口剧烈起伏。他知道这是一步险棋,雇凶刺杀一位实权藩王,一旦泄露,便是灭族之祸。但眼下,凌寒已成他最大的威胁和绊脚石,不除之,他寝食难安!至于西域黑教和那所谓的“圣祖”……等解决了凌寒,稳住朝堂,再慢慢周旋不迟。
夜色中,数只信鸽从相府不起眼的角落悄然飞出,带着不惜一切的杀意,飞向江湖不知名的深处。
而北椋王府内,正在书房审视地图、推演下一步行动的凌寒,忽然心有所感,体内那枚“混沌之种”微微震颤了一下,仿佛被某种尖锐的、充满恶意的气息轻轻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