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欢愣了下,接过帖子打开,只见上面写着 “特邀苏清欢姑娘参与御膳房品鉴会”,落款正是李御厨的名字。怀里的青铜小鼎突然发烫,鼎身的云雷纹隐隐发亮,像是在呼应这突如其来的邀约。
“李御厨倒是消息灵通。” 沈砚之在旁开口,眼神里带着几分欣慰,“这是个好机会,既能打响名声,也能查清苏三夫人的旧事。”
苏清欢点点头,把帖子收好:“我知道了,定会准时赴约。”
送走李管家,灶房里又恢复了热闹。王伯拿着块槐花糕,吃得眉开眼笑:“清欢丫头,这下你可真是熬出头了!连御厨都请你,往后咱们外城的吃食,也能扬眉吐气了!”
春桃更是得意,叉着腰道:“那是!也不看是谁的小姐!柳玉茹就算再使绊子,也挡不住咱们清欢小筑发光发热!”
沈砚之蹲在灶前添柴,看着苏清欢忙碌的身影,嘴角忍不住往上扬。阳光透过灶房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她发梢,沾了点面粉的侧脸在光晕里格外柔和,怀里的青铜小鼎泛着暖光,把灶房的烟火气都染得甜丝丝的。
不知不觉到了正午,槐花糕卖得一干二净,连王伯都打包了两斤带回家给老婆子。沈砚之帮着收拾案板,见苏清欢擦青铜小鼎的动作轻柔,忍不住开口:“品鉴会那日,我陪你去。宫廷里人多眼杂,免得有人使坏。”
苏清欢抬头看他,正好对上他温柔的眼神,脸颊微微发烫:“麻烦沈大人了。”
“不麻烦。” 沈砚之赶紧移开视线,耳尖又红了,“顺路。”
春桃在旁听得真切,故意咳嗽两声:“沈大人这‘顺路’,怕是要从御史台绕到皇宫后门吧?不过没关系,咱们小姐等着您‘顺路’呢!”
沈砚之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闷头擦案板。苏清欢笑着拍了春桃一下,从食盒里拿出块杏仁酥递给他:“吃点东西垫垫,别听这丫头胡扯。”
沈砚之接过杏仁酥,指尖碰到她的手,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小声道:“明日我带些新采的藕来,你说过想做桂花糯米藕。”
“好啊。” 苏清欢笑得眉眼弯弯,“我把桂花蜜提前酿好。”
沈砚之点点头,揣着杏仁酥快步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见苏清欢还站在门口望,耳尖更红了,脚步却轻快了许多。
春桃扒着苏清欢的胳膊,笑得一脸促狭:“小姐,您看沈大人那模样,跟揣了块烫手山芋似的,其实心里甜着呢!我看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喝上喜酒了!”
苏清欢拍开她的手,却忍不住看向沈砚之的背影,怀里的青铜小鼎暖融融的,像揣了团小火焰。灶房里的烟火气还没散,槐花的清甜混着面粉的香气在空气里弥漫,远处卖货郎的吆喝声悠悠传来,倒比任何乐曲都动听。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青铜小鼎,鼎身被擦得锃亮,映着她的笑脸。这大靖的日子,就像刚出锅的槐花糕,虽有柳玉茹这样的酸败滋味捣乱,却终究藏着化不开的甜。而那些藏在烟火里的情意,正顺着鼎身的微光慢慢发酵,早晚要酿成最醇厚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