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冥夜靠在她肩头缓了片刻,才抬起手,轻轻抚上她的胸口,那里正是鳞片融入的地方,他的掌心还带着些微的颤抖。“别怕,”他声音有些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把海神的护心鳞给了你。”
他顿了顿,气息略有些不稳:“三年前平定海底内乱,水族感念,将这护心鳞赠予我,说是能抵御世间至险,是海底最强的至宝。”他低头看着她,眼底是化不开的担忧与珍视,“有它在,日后无论遇到什么危急关头,都能护你周全。”
灵儿听着,心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又酸又胀,眼眶瞬间就红了。她攥紧他的衣袖,指尖都在发抖:“那你呢?给了我,你怎么办?”
萧冥夜却笑了笑,抬手拭去她眼角的湿意,声音轻而温柔:“只要你好好的,我便什么都不怕。”
灵儿猛地摇头,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滚落下来,声音带着哭腔:“不行,你快把它取出来!”
萧冥夜抿紧唇,只作没听见。她见状,竟转身从妆匣里摸出一把小巧的银刀,颤抖着就要往自己胸口探——那架势,竟是要自己剜心取出护心鳞。
“灵儿!”萧冥夜吓得魂飞魄散,一把攥住她持着刀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眼底是从未有过的惊怒,“你疯了?!不许胡闹!”
“我没胡闹!”她也红了眼,语气执拗得像头蛮牛,“要么你自己取出来,我不用受这份疼;要么,我就剖开胸口让它自己出来——左右,我不能要你的护心鳞!”
萧冥夜被她堵得说不出话,只死死攥着她的手腕,指节泛白,牙关咬得发紧。他从未觉得如此束手无策,这小丫头平日里温顺柔和,犟起来却像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人无从下手。
“冥夜哥哥,”她见他不松口,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带着浓浓的委屈与坚定,“我只是一条小龙,没什么大本事,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守着你和云溪,做个安安稳稳的贤妻良母。可你不一样啊……”
她抬手抚上他苍白的脸颊,指尖轻轻颤抖:“你是海神,是庇佑天下苍生的萧冥夜,肩上扛着多少人的性命与福祉?你要面对多少风浪险滩?我不能时刻陪在你身边,已经够怯懦、够不称职了,若还要靠着你的护心鳞保命,那我成了什么?一个只会拖累你的累赘吗?”
泪水又涌了上来,她却倔强地眨了眨,逼回去大半:“我不要做累赘。我想做你的左膀右臂,哪怕帮不上多少忙,也想替你分些忧愁;我想做你的温柔乡,让你累了的时候能有个地方歇歇脚。真要有什么流血牺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