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午时,萧冥夜估摸着她该饿了,才又轻手轻脚地进了房。他坐在床边,先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见温度如常,才小心地将她打横抱起。
灵儿嘤咛一声,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像只还没睡醒的猫。他让她靠在自己肩头,另一只手端过早已温在炉上的燕窝粥,用小勺舀了些,吹得温热才递到她唇边。
“乖,张嘴,吃点东西才有力气。”他的声音低哑,带着浓浓的怜惜。
灵儿眼皮半掀着,眼神还有些迷蒙,小口小口地啜饮着。脖颈侧的锦被滑落些许,露出一片莹白的肌肤,上面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吻痕——昨夜尚是淡淡的粉,此刻已染上了更深的绯色,像极了雪地里落了几片碎红的梅瓣,醒目得让人心头一紧。
萧冥夜瞥见,喂粥的手顿了顿,眼底涌上几分懊悔。他腾出一只手,轻轻将滑落的锦被拉上去些,遮住那些惹眼的痕迹,动作轻得像怕碰疼了她,声音也放得更柔:“慢些吃。”
灵儿含着勺子,抬眼瞧了他一眼,眸子里还蒙着层水汽,带着点说不清的嗔怪,却没力气说话,只又低下头,小口吞咽起来。
阳光透过窗纱落在她脸上,映得那点未褪的红晕愈发明显,瞧着竟比平日里更多了几分惹人疼惜的娇弱。
粥刚吃了小半碗,灵儿便摇了摇头,轻声说:“够了。”
萧冥夜顺势放下碗,转身从梳妆台下取出那盒特制的舒缓药膏。指尖刚沾了些清凉的膏体,腕间便被轻轻按住——灵儿抬着眼看他,长睫上还沾着点未干的水汽,声音软得像浸了蜜:“想泡温泉。”尾音拖得微微发颤,带着几分慵懒的沙哑,“泡过再上药,才舒服。”
他自然依她,低低应了声“好”,臂弯一收便带着她旋身而起。不过瞬息,两人已置身于后山那处私汤。水汽袅袅升腾,像揉碎的云絮裹着周遭的山石草木,温热的泉水漫过肌肤时,筋骨间的酸软便散了大半。
灵儿半靠在他怀里,头枕着他的肩窝,发梢的水珠顺着颈线滑进衣领。他的手掌带着温水缓缓拂过她的手臂,指尖掠过那些深浅不一的痕迹时,力道放得极柔,仿佛怕碰疼了她。
昨夜虽已仔细擦拭过,此刻被泉水浸润着,那些痕迹反倒更显分明,红得像落在雪上的梅瓣,映在莹白的肌肤上,格外惹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