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在地上,用炭笔歪歪扭扭画了两个小人,一个举着剑,剑穗画得格外长。那是萧冥夜常佩的那柄;一个捧着酒坛,裙摆画得像朵绽开的花,分明是她自己。
萧冥夜凑过来看时,嘴角绷不住地扬,却故意板着脸:“画得什么鬼东西,这剑穗哪有这么长?”
“怎么不像?”灵儿不服气地戳戳画里举剑的小人,指尖点在纸页上,带着点娇憨的认真,“你看这剑穗,跟你那柄一模一样!”
他没再反驳,只在她转身去搬石头压土时,悄悄把纸条往深处塞了塞,像藏了个只有两人知道的秘密。
泥土盖上去时,他仿佛听见心里有什么东西,跟着那纸条一起,落进了踏实的暖意里。
秋深时,灵儿的梦魇渐渐少了。只是每逢阴雨天,窗纸被雨敲得哒哒响,萧冥夜还是会搬竹榻到她房里,坐在床边翻兵法。
油纸灯的光昏昏黄黄,映着他低头的侧影,书页翻动的沙沙声混着雨声,成了最好的安神符。
她蜷在被窝里听他读兵法,听着听着就犯困,眼皮耷拉着,偶尔抬眼,总能撞见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像落了片轻柔的云。
见她望过来,他又慌忙移开,耳根红得像浸了新酿的酒,连带着声音都添了点不稳。
一日,灵儿练剑时踩在青苔上崴了脚,疼得眼圈都红了。
萧冥夜背着她回来,石阶上的青苔滑,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稳稳的。她趴在他背上,能闻到他衣襟上淡淡的桂花酒香——那是昨夜试酿的新酒,混着他身上的皂角香,让人安心。
灵儿把脸埋在他背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忽然闷闷地问:“师父,你说我们会不会一直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