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府门前的景象已近炼狱。
数十个被黑气浸染的病患像失了魂的木偶,指甲在门板上抓挠出刺耳的声响,血肉模糊的手掌拍打着朱漆大门,撞得门环叮当作响。
他们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吼,眼白翻浊,全然没了活人的痛觉——刚才被鼠精妖气侵入的门房也混在其中,平日里温和的脸上此刻满是狰狞,正用头疯狂撞击门柱,额角的伤口淌下血来,染红了半边脸颊,却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冥夜哥哥!”灵儿在小环屋里隔着窗棂往外看,指尖紧紧攥着窗沿,指节泛白。
她能看到萧冥夜提着长剑站在门内,玄色披风被风掀起,露出他紧绷的侧脸。
萧冥夜回头看了一眼小环屋的方向,目光在触及窗后那张担忧的脸时柔和了一瞬,随即转身,长剑在晨光里划出冷冽的弧线:“都给我退开!”
剑气扫过,最前排的几个傀儡被震得倒飞出去,撞在后面的人堆里,却像叠罗汉似的立刻爬起来,继续往前涌。
他们的关节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断了的手臂仍在地上抽搐,指尖的指甲长得如同兽爪,在青石板上划出深深的刻痕。
小环抱着灵儿的手臂,声音发颤,“夫人,他们……他们根本杀不死啊!”
灵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小环,去取库房里的糯米和黑狗血,快!”她记得医书上说过,至阳至纯的东西能克阴邪妖气,这些傀儡是鼠精的妖气所化,或许能被克制。
萧冥夜在门外已杀得兴起。
长剑刺入傀儡的胸膛,对方却只是闷哼一声,反手抓住剑身,张开嘴就往他手臂咬来。
他眼神一厉,手腕翻转,剑刃横向切开对方的脖颈,黑气从伤口涌出,却又迅速凝聚成新的傀儡,从地上爬起。
“该死!”萧冥夜低骂一声,侧身避开身后扑来的门房。
门房的指甲已变得尖利如刀,朝着他的后心抓来——那是他曾经最信任的门房,此刻却成了最危险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