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虽然不能说话,但耳朵没聋,手也没废,只要找到她们,总能有办法沟通!
季澜姗心事重重地回到季府,依旧是从角门悄无声息地溜回自己那僻静的院落。她需要好好消化今日所得,并筹划下一步如何潜入薛府内院,接触那三个被灌哑的丫鬟。
穿过连接花园的回廊时,她隐约听到假山后传来压抑的呜咽声。
那声音……像是父亲的?
她心下诧异,父亲季修远向来刻板严肃,情绪内敛,何曾有过如此失态的时候?
她下意识地放轻脚步,借着假山和花木的遮掩,悄悄靠近了一些。
只见假山后的阴影里,季修远背对着她,肩膀剧烈地耸动着,正用袖子死死捂住嘴,发出如同受伤野兽般的低嚎,他显然悲痛到了极点。
姐姐去世,父亲虽表现冷淡,但私下如此悲痛也算情理之中时。
但她却听到父亲断断续续地自言自语:
“……澜庭……我的女儿啊……是爹对不起你……是爹害了你啊……”
“……可当初……当初若不是为了那个该死的二丫头……我又何至于……何至于……”
“……如今倒好!留也不是,去也不是!这是要逼死我啊!报应!都是报应!”
父亲口中这“该死的二丫头”,除了她季澜姗,还能有谁?!
姐姐的死……竟然和她有关?是因为她,父亲才做了什么,间接或者直接导致了姐姐的死亡?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局外人,是追查者,却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也可能是这悲剧中的一环!
她死死捂住嘴,不敢发出丝毫声响,强忍着内心的疑惑,迅速退离了这里。
关上门,季澜姗的心依旧狂跳不止,父亲那充满痛苦与怨恨的话语在她脑中反复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