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校长把看着的书扑在办公桌上,“小孩,你要闲的无聊,回家多做几个下酒菜,等我下班了上你家陪你喝酒解闷。”
陈之安笑了笑,“拿感情好,你给我写个条子,我去农场拉头黄牛宰了,键子肉咱们卤烧腊,毛肚烫火锅,筋头巴脑做汤锅。”
赵校长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拿着茶杯喝了一口茶,压下了馋嘴的唾沫。
笑着吼道:“滚蛋~就你会吃。”
陈之安死皮赖脸的坐在椅子上,“校长爷爷,你有啥稀罕的票吗?给我呗?”
赵校长想了一下,“自行车和缝纫机票你选一个。”
陈之安也是没话找话,那两样对别人珍贵,但他想要自己也能弄到。
想了一阵,想到一个勉强能入眼的,笑嘻嘻说道:“那两样都太普通了瞧不上,我想要电视票?”
赵校长听了陈之安这得寸进尺的要求,非但没生气,反而呵呵笑了起来,皱纹在眼角堆叠成慈祥的褶子。摘下老花镜,用绒布细细擦拭着,像是在琢磨什么。
“电视机啊……”赵校长拖长了音调,重新戴上眼镜,“那可是真稀罕玩意儿。整个海淀都没有几台,老百姓家里有一台的都能上报纸了。”
陈之安不自觉地坐直了身子,他没想到自己随口一说,竟然真撞上了。
原本只是觉得自行车和缝纫机票太常见,想找个理由继续在校长办公室磨蹭,拉着赵校长陪他聊天解闷。
“您真有电视票?”陈之安试探着问,眼睛亮了起来。
赵校长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你知道一台电视机多少钱吗?”
陈之安想了想:“不知道,千八百块钱吧?”其实他心里真没考虑钱的事,而是直接想到了,买了电视会不会对他有负面影响。
“京城牌14英寸黑白电视机,420元,还得有票才能买。”赵校长慢条斯理地说,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铁皮饼干盒,打开盖子,里面是分门别类摆放的各种票证:粮票、布票、肉票、工业券,都用橡皮筋扎得整整齐齐。
陈之安屏住呼吸,看着赵校长的手指在那些票证间翻找。
终于,赵校长从最底层抽出一张淡绿色的纸片,小心翼翼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