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买啥啊买!二傻子,我给你说,电视机稀罕物,不光贵还一票难求,我卖电视这么久,总共才卖过两台。”
陈之安把票据掏出来,放在柜台上,“你看是这个票不?”
男售货员拿起电视机购买证仔细看了起来,“二傻子,你从哪里弄来的票啊?买我呗,我给你五十块钱?”
陈之安一听五十块钱,这是真把他当二傻子收拾,没好气的说道:“你的五十块钱难道跟我的五十块钱不一样?你的能翻着翻的用?”
男售货员笑了笑说道:“二傻子,你说个价,我要了。”
陈之安开口道:“你们这里啥时候变当铺了,麻溜的给我拿电视机,我赶时间没空给你扯犊子。”
男售员心里那点小算盘落空了,原本以为能糊弄胡同里长大的二傻子,低价忽悠到电视机购买证。
谁知对方竟真掏出了厚厚一沓钱,他愣了两秒,才悻悻地指着后面那个快上灰的纸箱:“喏,就那台,京城牌,四百二,你有吗?”话说得硬邦邦的,眼神却忍不住往陈之安手身上瞟。
陈之安没接话,只不紧不慢把手伸进怀里旧挎包,掏出一沓钱来。
手指在里面捻了捻,数出八张大团结叠好塞回去,剩下的“啪”一声轻响,全撂在玻璃柜面上。
那动作潇洒豪气,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干脆喊道:“开票。”
售货员被那沓钱震了一下,喉结动了动,忙不迭地数起来。
手指头蘸了两次唾沫,数清楚了,才拉开抽屉拿出票据本,埋头唰唰写起来。
笔尖划破纸面的声音有些刺耳。写完,他撕下最上面那张递过去,转身费劲地抱起那个沉甸甸的纸箱,“咚”地搁在柜台上。
纸箱边角有些磨损,其他倒是包装完好,熟练的把塑料打包带挤两边。
打开箱子,取出那台方头方脑、外壳是银灰色的电视机。
售货员的动作带着点显摆的熟练,扯过电源线,插进墙边那个黑乎乎的插座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