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将至,营外忽有喧哗。斥候押一黑衣人至,自称洛阳来使,携密信一封,求见都督。
我命人搜其身,无兵器,只怀铜牌一枚,刻“御前通事”四字。验明属实,令入帐中。
黑衣人跪地呈信,言:“此信非国书,乃内廷密奏抄本,由近臣冒死传出。请都督阅后,焚之。”
我展信细览。
信中言:
“今蜀军压境,长安危如累卵。司马都督不援,将士离心。朝中已有三司联名密议,愿割关中三郡,换蜀军退兵。陛下虽未准,然已默许密使出城,寻机议和……”
信末附一行小字:
“若都督有意和谈,三日后,未时,渭水西岸古渡口,有渔舟接引。”
我阅毕,将信投入灯焰,化为灰烬。
黑衣人俯首:“都督欲见使者否?”
我望向帐外。
长安城头,残阳如血,南门一角坍塌,砖石堆积如丘。城内无声,唯风卷灰烟,掠过断墙。
我起身,披甲出帐,立于营前。
“告诉你们的主子,”
我说:
“我不是来谈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