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李青竹瞳孔骤然一缩，抬头望向她，夕阳明亮的光透过窗缝落在他脸上，照亮了他眼底翻涌的情绪，“你发现了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秀宜迟疑着，斟酌着语言，“上午在宫里，总觉得陛下对皇后的态度有点奇怪。说皇后失宠了吧？看皇帝在坤宁宫那自在的模样，明显是经常去的。说爱重吧？可又不经意地忽视了她。”

“忽视？”李青竹皱紧眉头。

“是。按说皇后时隔五年才有了喜讯，又是这样的年纪，百般小心也不为过。可陛下只为我不经意吃了你夹的菊花鱼，就突然砸了碟子。老实说，我都吓了一跳。”

秀宜环顾一圈，继续道：“要知道，皇后有孕才一个多月，正是怀相不稳的时候，最忌受惊生气。陛下不至于不知道，可他却完全没想到——或者说，他并不在意。这样的忽视……如何称得上爱重？”

“你的意思是……皇伯母失宠了？”李青竹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大约也不算？”秀宜思忖着，“可能跟太子长成有关？帝王又能有几分真心？”

“所以太子沉不住气了？一得到三皇子卖空粮仓的消息，就派了人去揭开此事？”李青竹微微叹息，手指在案上轻轻敲击，“若真是这样，此事倒不宜由太子揭开了。”

“由太子揭开会怎么样？”秀宜问。

“陛下既然存心抬三皇子跟太子打擂台，就会疑心太子作假！”李青竹声音凝重，“此事由太子揭开，陛下不会信。”

“太子如何知道这个消息的？”秀宜问。

李青竹垂下眼帘。

秀宜明白过来，想了想：“我倒有个主意。”

“你说。”李青竹望向她。

“由四皇子揭开好了。”秀宜唇边勾起个意味深长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