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完一本,青竹蹙了蹙眉,放回原位,又拿起下一本。
月亮渐渐西斜,青竹的影子越拉越长,渐渐爬上窗纱。
他揉揉额角,望望窗外,缓缓吐出口长气,轻手轻脚往门口走去。
经过桌案时,脚一滞,目光投向案上。
大案上设着笔墨纸砚,和一叠折子。
他伸手拿起,快速翻过,仍是一无所获,不由失望地一声轻叹,几不可闻。
门外忽传来脚步声。
青竹手一滞,迅速把折子按原样放好,猫腰蹲身,足尖在地板上轻点,纵身一跃,双足已稳稳地站上横梁,悄无声息隐入阴影中。
脚步声却渐渐远去,渐不可闻——原来是巡逻的卫兵。
青竹微微放心,狸猫似滑下房梁,推门出去,借着花木山石掩映,原路出了钱府,回到客栈。
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秀宜一听到青竹跃入窗户之声,立即翻身坐起,伸手撩开纱帐,神情沉稳地望向他。
青竹朝她笑笑,带着点安抚:“怎就醒了?还早。”一边换下夜行衣。
魏蜜已倒了盏温茶奉上。
青竹接过,仰头饮下,放下瓷盏,才沉声道:“柳副将是皇上的暗子,上密折弹劾钱凛,事败被灭口。可我没找到证据。”
秀宜见他神情冷肃,知他心里不痛快,宽慰道:“不急。总能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