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珠净了手出来,带着秀宜若无其事回了大堂,与相熟的夫人闲话。
周太太问她:“听闻招妹妹昨儿采买许多土仪。这次不打算直接去京城了?”
绿珠含笑点头:“年年都是直接奔京城去的。今年进货没带婉姐儿,拘着她在家学刺绣。等进完货,再回南阳接上她,同去京城。”
顿了顿又笑道:“我母女二人从未分离,这才不过几日,便怪想的。”
众位夫人都笑起来,话题也转到儿女身上。
用过午膳,夫人们游园赏花,言笑晏晏,一片和睦。
绿珠趁机做成了两单生意,心满意足——似乎她来周家,本也是奔着生意来的。
周家书房里,钱凛正和周家兄弟对坐品茗。
阳光透过琉璃窗,照得水晶茶盏通透明亮,愈显得茶汤碧绿清雅,香气四溢。
钱凛端起茶盏,轻啜一口:“就这些太太的表现,似乎都没问题?”
周大爷赔笑道:“可不?二妹在闺中之时,便与李二太太感情甚笃,她离开两三年,骤闻死讯,不闹上一闹,反倒可疑。”
周二爷也道:“李大太太那一拧,痛得她眉眼都皱成一团,却不敢吱声,也符合她仗义、胆小又顾大局的性格。”
“那招太太……终究是从南阳而来……未免太巧了些。”钱凛眉头皱成个疙瘩,沉吟着道。
周二爷笑起来:“若说别人,倒不敢打包票。若说招家,和我家相识快二十年了,年年生意往来,最是熟识不过。招太太与内子脾性相投,最是个心无城府的,何况……”顿了顿,斟酌着用词。
钱凛已追问道:“何况怎样?”
周二爷笑道:“何况,若真有问题,招老板为着避嫌,再忙也该前来赴宴才是。”
周大爷也笑道:“可不是?那个老招,年年宴请都是,有事就推,不忙就来。”说到这儿,见钱凛脸色阴沉,脸上的笑收了收,小心地问道:“将军,到底出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