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默然无语。

青竹回剑入鞘，淡声道：“你去吧。”

黑衣人狐疑地望着他：“你不杀我？”

青竹嗤笑一声：“无冤无仇，杀你做甚？蠢。”

黑衣人迟疑了下，转身大踏步走了。

走了几步，却又转身问：“你究竟是谁？”

青竹神情淡然，递过去枚玉印：“听过建安侯没有？”

黑衣人眼睛蓦地一亮，大步走回，仔细看了印章，才拱手作揖：“您是建安侯？末将阿亮，见过侯爷。”

青竹扯落蒙面巾，唇角勾起笑意：“阿亮？柳生麾下？”

阿亮抬手除去黑巾，露出张稍显稚气的面孔，恭声答：“是。末将是柳将军麾下亲兵队长，奉命出任务一年，回来时柳将军已死于一场大火。”

说话间神色黯然。

“军报上说柳生死于时疫。”青竹神情淡淡。

阿亮冷笑：“侯爷真信了？”

“我信不信不要紧。关键是圣上真信了。”

阿亮满脸怒意：“柳将军身先士卒，爱兵如子，在军中威信颇高，姓钱的不愤，设计害死了他。姓钱的在这边关一手遮天，众人皆敢怒不敢言。侯爷此来，莫非也怕了他？”

青竹眸中泛起点点笑意：“到底年轻，我说啥你都信？”

阿亮眼睛蓦地睁大，眸底全是警惕，却又渐渐散去，浮出笑意：“侯爷就会吓唬人。您自然不是姓钱一伙的。”

“何以见得？”

阿亮态度恭敬，话却坦荡：“您若与姓钱的一伙，在这见到我，如何肯轻易放过？”

一道闪电劈过，雨又渐渐大起来。

“钱凛为何一定要灭了柳家？你可知其中原因？”青竹问。

阿亮摇头，皱起眉头：“我当时出任务，不在洛水，也因如此，才能保人性命。但我绝不信柳将军一家是死于时疫。”

“我听闻，柳生谨慎能干，与钱凛乃是连襟，颇得钱凛信任，你为何会怀疑是钱家害他？这不合常理啊。”

阿亮冷笑道：“没错，柳将军是叫姓钱的姐夫，可他们并非一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