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宅,木木七,火三金二?”秀宜喃喃自语。“非诗非词,又非俗语,何意?”
青竹摇头:“猜不出来。旧宅好理解,多半指柳家归宅。木呢?木器?床?桌?椅?七种木器?”
秀宜“噗嗤”一笑,纤细莹白的指尖戳在他额上,嗔道:“你还说笑。”
青竹也笑:“阿亮也这样猜的。不过,倒也有几分道理。”
秀宜笑了笑:“听阿亮转述此言,柳将军当时留下此话,多半是预感到将会出事,而特意留下的线索。”
青竹顺着她的思路想:“既是留线索,多半指位置。几和椅常搬动,便不是了,那木木便是指不常移动的木器?床?榻?书案?”
秀宜蹙眉:“多半是了,只一场大火,烧得干干净净,又哪里找去?”
“那火是指大火?金呢?金器?”
秀宜摇头:“不对。柳将军留下的线索指向,应是能扳倒钱凛之物?也许是账本?那一经手就没了。”
“所以,账本在金器中?不是说真金不怕火炼?”
秀宜摇头:“谁说金子烧不化的?账本若真在金器中,早烧成灰了。”
“左也不是,右也不是……”青竹有点烦躁地挠挠头。
天色又暗了下来。
伙计请众人下去用膳。
招财边喝粥边道:“我见远处洛水翻腾,浊浪涛涛,虽有朝霞,西天却有乌云翻滚,只怕还有暴雨。今儿就在客栈歇着吧。”
秀宜蹙眉道:“昨儿下了一夜暴雨,庄稼已尽皆倒伏于地,若雨还不停,百姓只怕生计艰难。”
绿珠叹道:“东子自来心软,你又哪里知道,何止庄稼?棚户区低矮陋房,哪经得住那样大雨?往年虽也有暴雨,都是不到半日便停了,亦有棚户区垮塌的。近十年不曾遇到过昨儿那样大雨,已不知多少贫苦百姓将无家可归了。”
屋中沉默下来,连最爱取笑人的伙计都不再说笑,唯有喝粥的“窸窣”声,和筷子碰着咸菜碟,发出的轻微响声。
用完膳,大家沉默着,各自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