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啦”的暴雨声中,招进大哭着往前一扑,又抱住了他哥的腿:“大哥救我,我再不敢了。”
青竹声音冷冽如千年寒冰:“说说吧,你们怎么传消息的?”
招进只觉得满身血液都冻住了,只发出个无意义的“啊”字,忙又往招财身上蹭了蹭。
招财眼睛大睁,鼻息粗重,咬牙切齿道:“你嫂子亲手给我做的衣裳,被你蹭一身鼻涕!”
招进蹭来蹭去的脑袋顿住了,慢慢仰起头来,正对上他哥冒火的眼睛,尴尬地道:“哥,我不是有意的。”
招财狠狠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说吧,你和钱凛的人,怎么递消息的?”
招进怯怯地转眸地望青竹,正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眼,忙道:“他们找的我,在杨柳镇。”
“还有呢?”招财问。
“没了。就那一次。我告诉他们侯爷不在商队。”招进竹筒倒豆子,一口气道。
“管好你的嘴。”青竹冷冷道。
“是是是,我啥也没看见……”招进一语未了,寒光一闪,脖颈蓦地一凉,后边的话似被利刃切断,卡在他喉咙里。他只觉得全身僵硬,起了层小栗子,动也不敢动。
青竹把一张展开的纸条举到他眼前,脸上带着恶劣的笑,声音里裹着冰渣子:“如果不是看你大哥的面子,你以为你还有命?”边说,另一只手里的匕首往前轻轻一送,一缕血丝从他脖子浸出来。
招进见到他展开的纸条正是自己丢了的那张,吓得瞳孔放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不觉脖子一痛,有什么正在慢慢流下来,吓得抖也不敢抖了,只是双腿一热,屋中有股子尿骚味弥漫开来。
青竹嫌弃地皱了皱眉,朝招财摇摇头,示意他把招进带走。
招财拎小鸡样拎起招进,把他丢回他自己住的房间,转身就走。
招进一把抱住他,抖着声音:“哥。你可是我亲哥。你救救我……”
招财一把拽开他的手,毫不留情道:“都是成年人,自己作孽自己承担。”
招进哭得稀里哗啦:“哥,我的亲哥,你想想阿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