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宜起身:“走吧。”
到了断崖处,果见壁立千仞,一眼望不到底。
秀宜站在崖上,山风吹拂,卷起她衣裙猎猎,似欲乘风而去。
青竹忽觉不祥,心中“咚咚”狂跳,忙伸手拉住她:“千万小心。”
秀宜对他展颜:“我们往旁边找找,或有路也不一定。”
青竹点头,走了两步,见秀宜不动,奇道:“怎的不走?”
秀宜道:“既然往这边下山,极易撞见钱凛,我们何不背道而驰?”
“那不进南粤境内了?”青竹道,却立即明白过来,“你是说,绕道南粤?”
“未尝不可。从南粤边境绕行,走水路,坐船北上,在泉州换马,直入京城。”
青竹想了想:“可行。也可以在泉州换船,沿运河入京城。”
“只是……”秀宜欲言又止,神色间多了几分迟疑。
“怎么?”太子急忙问。
“婉姐儿尚在南阳。我们倒走了,她……”
“哦。”太子吐出口长气,神情松懈下来,“无妨。一个义妹罢了,钱凛未必会为难她。”
青竹却踌躇道:“你们绕道南粤,我去南阳救婉姐儿。”
秀宜望着他紧攥剑柄的手,垂下眼帘——只有她清楚,婉姐儿是他唯一的血脉亲人,承载着他对母妃所有的眷恋与深情,断不容有失。
一只雀鸟叽叽喳喳着,扑楞着翅膀飞过树梢。
太子垂眸,心中升起一点寒意。
不过是个义妹,有何难舍的?
自己可是连自幼相伴的亲卫队也舍了,何况一介女子?
可碍于形势,他到底没表现出来,只是略略皱眉,叫了声:“堂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