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招呼来寿等来吃。
来寿笑道:“暗一暗二先去吃,我守着。”
暗一进去取了条肉,出来递给来寿,冷冰冰道:“吃肉也不耽误你警戒。”
来寿笑着道谢,果然接了肉吃起来。
三天后,众人出了林子,见到来喜牵着马等候在旁。
几人上马,直奔渡口,到达泉州时,已过去半月了。
泉州不愧是交通枢纽,南来北往的商船多如过江之鲫,码头上挑担的、推车的络绎不绝,人声鼎沸。
一见船靠岸,搬运工和拉客的马车纷纷上前揽客。
太子着一身绸衫,扮作个富商家的公子,带着小厮来寿,送妹妹上京。扫了一圈,挑了辆华丽的马车,吩咐:“去云来客栈。”
来喜和暗一暗二混在人潮里,远远跟着。
进了客栈,订了两间紧挨着的上房,要了席面来吃。
三更鼓响过,窗外斑鸠啼鸣,三长两短。
秀宜推开窗,青竹一闪而入,反手关上窗,一把将她搂入怀里,低声道:“你吃苦了。”
恩爱夫妻,多日未见,秀宜亦是心潮起伏,环住他的腰,埋首在他胸前,轻声道:“见到你平安,便不苦了。”
短短几个字,饱含着多少思念、担忧和辛酸!说得青竹喉咙哽咽,眼圈都红了,搂着她的手又紧了紧,如搂着世间少有的珍宝,一刻也不肯松开。
烛火摇曳,把他们相拥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映在墙上。
半晌,秀宜轻轻推开他,仰起脸:“可还顺利?婉姐儿和慧仪姐妹可好?白菊和来运呢?招伯父招伯母可是与你们在一起?”
青竹望着她纤长秀美的睫毛,如蝴蝶的翅,带着点湿意,在宝石般黑亮的眸子上翩然起舞,只觉得心都软成了一滩水。
“都好。”青竹涩声道,“委屈你了。”
“不委屈。我都明白——你并非不顾我,可有的事,你不能不去做!”秀宜宽慰他,“我都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