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见她双眉紧皱,只管搅着碗里的粥,便低声问:“怎么了?”
秀宜拿着瓷勺的手微微一顿,发出“叮当”一声轻响。
她眼尾一挑,几不可察地扫了那青衫书生一眼,用气声说道:“我想起他是谁了。”
“谁?”青竹的声音更低了几分,眼角余光却紧盯着那书生。
“你可还记得,前几天遇到的那两个青衫人?”
“是他?”
“第二个。”秀宜笃定地道,“他易了容,可眼睛出卖了他。”
“他易容而来,想作甚?”青竹的声音里带着点冷意。
“看看就知道了。”
“这位兄台好。”青衫书生放下碗勺,走过来对青竹拱手,眼神却落在秀宜身上,“贤伉俪可是要进京?”
“有何见教?”青竹不动声色。
“在下钱垒,南阳人氏,上京赶考,遇到山贼,跟小厮失散了。可否与贤伉俪同行?”
青竹不语,只静静望着他。
他也不尴尬,只陪着笑:“在下初次入京,又是孤身一人,心中不免忐忑,只求能同行,绝不给各位添麻烦。”
“那就带上他吧?”秀宜征求地望向青竹。
“好。”青竹笑着应了。
钱垒拱手作揖:“多谢娘子。”
秀宜淡淡颌首:“公子自便。”
白菊去结了账,扶着秀宜上了马车。
落日熔金,暮云合璧。
一行人紧赶慢赶,总算在日落时分进了驿站。
驿臣生就一双富贵眼,早瞧见这群人骑高头大马,着绫罗锦绣,早早便笑眯了眼:“贵人请进。”
用过膳,青竹要了热水,为秀宜泡脚,一边闲话。
“只要平安过了今晚,就能安心了。”青竹低声笑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