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垒师徒相互掺扶着回了营帐,立时便有人报与主帐。
钱凛见到师徒二人神色萎靡,衣襟上血迹斑斑,大为吃惊:“就算上次对上建安侯夫妻,也毫发未伤,这次怎如此狼狈?”
边吩咐请军医,边望向钱垒。
南粤八王爷才一张口,又喷出口黑紫色的血,只摇头制止。
钱垒也只比他师傅略好一些,目光中满是怨毒:“叔父不必请军医,他们治不了。叔父有所不知,蛊师若只是驱蛊伤人,不至于反噬己身,可若是遇到更高明的蛊师,与之相斗,便极是凶险。”
钱凛一双小眼睛里射出精光:“你的意思……遇到更高明的蛊师了?”
钱垒颓然点头。
“我还以为……”钱凛未再说,“你们先好生歇着吧。”
说完大步往外走。
刚走到帐门处,钱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叔父,侄儿有一计,叔父不妨一听。”
钱凛掀帘的手顿在空中,转回头,见钱垒神情狰狞,眼中露出狠绝。
“你且说来听听。”
“素闻建安侯极爱重王妃。他此番领军前来,府中必然空虚。若派高手掳了他王妃……”钱垒咬咬牙,声音里更添了三分狠劲,“建安侯必然心神大乱,叔父便可趁虚而入!”
钱凛心中一动,面上却沉吟道:“你这话倒也有理,我会考虑的。”声音便又软了三分,“你且好心养伤,还有用你之处。”
钱垒点头答应。
钱凛这才转身,大踏步出帐去了。
回到主帐,见众心腹皆眼巴巴望着他,不由添了几分烦躁,大步走到主位坐下:“诸位可有对策?”
众皆不敢吭声。
“将军。”心腹幕僚觑着他神色,小心地道,“为今之计,只有烧山了。”
李副将立即出言反对:“这山势绵延千里,一旦起火,怕就止不住了。”
钱凛亦是心中一跳:“烧山?不说周遭郡县的百姓乡绅,田地里庄稼,损失难以估量。只说军中将士,不少出自附近,这一旦放火,只怕军心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