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师,这……这蛇也能报恩?”
“万物皆有灵,为何不能?”
陈玄淡笑着反问。
炒豆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身子不自觉地向他挪近了一些,听得愈发专注。
故事讲到西湖断桥,许仙一把油纸伞,递给了避雨的白素贞。
那雨中初见的朦胧,那借伞还伞的因缘,让炒豆儿那颗少女的心,也跟着怦怦直跳。
她的一双小手不知不觉绞在了一起,脸上浮起两团羞涩的红云。
可当陈玄讲到那金山寺的法海,说白素贞是妖,要强行将她与许仙拆散时,炒豆儿的眉头又紧紧地锁了起来。
“这和尚好生不讲道理!”
她忍不住小声嘀咕,带着几分气愤。
“人家男欢女爱,又没害人,他凭什么要多管闲事!”
陈玄闻言,看了她一眼,嘴角的笑意更深。
这丫头,倒是爱憎分明。
故事继续。
端午佳节,白素贞误饮雄黄酒,在房中现出原形,竟将那凡人许仙,活活吓死了过去。
“啊!”
炒豆儿低呼一声,小手紧紧捂住了嘴巴,一双眼睛瞪得滚圆,满是惊恐与担忧。
“那……那可怎么办?许仙就这么死了?”
“莫急。”
陈玄慢悠悠地道。
“白素贞为救夫君,不顾自己有孕在身,独闯昆仑,去盗那南极仙翁的仙草。”
接下来的情节,更是听得炒豆儿一颗心七上八下。
时而为白素贞与护山仙官的打斗而紧张得屏住呼吸。
时而为她最终求得仙草而长舒一口气。
时而又为许仙复生后的猜忌与懦弱而暗自生气。
这跌宕起伏的故事,让她完全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也忘了眼前这位是高高在上的“仙师”。
她只觉得,自己仿佛就站在那西湖边,看着那白衣的娘子,为爱奔波,为情所困。
她从未听过这样的故事。
府里的嬷嬷们讲的,无非是些烈女节妇,或是因果报应的老套段子,听得人昏昏欲睡。
哪里像仙师口中的故事这般,有情有义,有仙有妖,活灵活现,引人入胜。
不知不觉间,她已经挪到了水榭的台阶上坐下,双手托着下巴,仰着脸,痴痴地望着陈玄。
月光洒在他清俊的侧脸上,为他镀上了一层如玉的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