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百元第一票,钱从鞋底来!

他打了个寒颤,抬头看向铁牛像。

煤油灯的光忽明忽暗,照得铁牛的眼睛像在眨动。

庙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他掀开门帘,正撞见狗剩蹲在墙根,手里攥着块没吃完的糖。

杨哥......狗剩把糖往兜里塞,我就想问问,这钱......真的是铁牛爷借的吧?他仰着头,眼睛亮得像星星,昨儿我梦见铁牛爷了,说你是他选中的小财神......

小主,

庙内的煤油灯突然晃了晃,灯芯爆了个火花。

狗剩地蹦起来,糖块掉在地上滚进草窠里。

杨靖弯腰捡糖,指尖碰到块冰凉的东西——是块碎陶片,刻着模糊的二字,不知埋在土里多少年了。

后半夜,杨靖躺在炕上翻来覆去。

奶奶的药罐在灶上响,混着窗外的虫鸣。

他摸向鞋垫,那张百元大钞还在,隔着布料硌得脚底板发疼。

月光透过窗纸漏进来,在钱上投下片银霜,像撒了层细盐。

他盯着房梁上的蜘蛛网,听着自己的心跳声。

明天早上,化肥该到了吧?

可系统的警报还在脑子里嗡嗡响,像根细针戳着太阳穴。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却看见墙缝里塞着张旧报纸——头版标题是坚决打击投机倒把,油墨字被潮气泡得模糊,像团化不开的墨。

天快亮时,杨靖迷迷糊糊打了个盹。

梦里他又回到铁牛庙,铁牛像突然开口说话,声音哑得像老树根:小财神,藏好了。他惊醒时,窗棂外刚泛起鱼肚白。

他掀开被角,摸出鞋垫里的百元大钞,在晨雾里看了又看——毛主席像的笑容还是那么慈祥,可边角的暗纹里,仿佛多了道若有若无的红印,像道警戒线。

灶膛里的火地燃起来,映得他的脸忽明忽暗。

他把钱重新塞回鞋垫,却没像往常那样压瓷实。

那点没塞紧的空隙里,钞票的边角翘着,像条随时要游出去的银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