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昭宁喘息未定,指尖仍搭在琴弦上。她望着那名滞留原地的蒙面人,心头泛起一丝异样。方才那段旋律,对方并非偶然迟疑——那是记忆深处的共振,像极了小时候养父弹奏的一段残调。
她没说话,只是将琴匣抱得更紧。
萧景珩缓缓起身,脚步沉重。他挡在谢昭宁身前,目光锁定那名未退之人。
“为什么不走?”他声音沙哑。
那人没有回答。他站在原地,面具微动,视线落在谢昭宁的手指上,仿佛在确认什么。
风穿过林间,吹起谢昭宁的发丝。她感觉到琴匣又轻轻震了一下,像是回应某种召唤。
她抬起手,指尖再次触碰琴弦。
那人忽然抬起一只手,慢慢伸向面具边缘。
萧景珩握紧剑柄,全身戒备。
谢昭宁屏住呼吸。
那只手停在面具旁,没有摘下,也没有收回。阳光照在他黑色的袖口,露出一线旧布条,上面绣着半个褪色的蝴蝶纹样。
谢昭宁瞳孔微缩。
这图案,和她琴匣内衬上的印记,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