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扑面而来,带着焦土和血腥的气息。身后追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火把的光点在黑暗中连成一片。
谢昭宁伏低身体,夹紧马腹。马蹄踏在干硬的地面上,发出密集的哒哒声。她不敢回头,只能拼命往前。
看守紧跟在她右侧。他突然抽出刀,反手掷出。远处一名追兵惨叫倒地。
“还有五里就是荒谷!”他大声说,“进了林子我们就安全了!”
谢昭宁点头。她知道那片林子,小时候养父带她逃难时走过。地势复杂,易守难攻。
可就在这时,前方尘土扬起。
一队骑兵从斜坡上冲下来,手持长矛,堵住了去路。
看守猛拉缰绳,战马嘶鸣着停下。
谢昭宁的心沉了下去。
那些人穿着叛军服饰,显然是早有埋伏。
她握紧马鞍,准备拼死一搏。
可下一秒,看守突然调转马头,朝另一个方向冲去。
“这边!”他喊,“我知道另一条路!”
谢昭宁来不及多想,立刻跟上。
两人在黑夜中疾驰,身后的追兵越来越多。火把的光像一条燃烧的蛇,紧紧咬在后面。
她的手掌磨破了,鲜血顺着缰绳流下。但她没有松手。
风在耳边呼啸。远处传来狼嚎。大地在马蹄下震动。
看守突然勒马,指着前方一处塌陷的沟壑:“跳过去!只有这一条路!”
谢昭宁盯着那道黑口。宽度至少两丈,下面是碎石和枯树。一旦失足,必死无疑。
她抬头看向看守。
他点点头:“相信我。”
她深吸一口气,双腿一夹。
战马长嘶,前蹄腾空,跃向对面。
就在马蹄即将落地的瞬间,地面发出一声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