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肥啾猛地从他膝盖上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翅膀“啪”地张开,整只鸟像被点着了似的:
“啾!!”
没错!就是我!!
来自龙的认可!!!
墨浔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看着那团骄傲的小毛球,沉默了片刻,手指在她背上轻轻抚了一下,然后轻声开口:“当年……”
他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树梢,细细地把当年的事道来。
自神殿的祭司来过之后,原本就不怎么受欢迎的小蛇,日子更难过了。
走在路上都有人朝他丢石头,小石子砸在鳞片上,叮叮当当的。
部落里对于小蛇去留的争吵也日渐激烈,每天都有不同的声音在部落里响起,把他送走,交给神殿处置的……
可能也有少数几个说“他还是个孩子”的,但声音太小,都被淹没了。
一直到部落接连遭受袭击。
今天有流浪兽人袭击,明天有兽人失踪,后天有,猛兽冲进部落。
一件接一件的意外,像有人刻意安排好的,全都落在了小蛇头上。
灾祸的名头越坐越实,看他的人眼睛里不再是厌恶,而是恐惧。
部落容不下他了。
族长说。
小蛇的母亲走进了族长的山洞。
很久很久,久到蹲在外面角落里的小蛇腿都麻了,里面才传来一声脆响,是杯子碎裂的声音。
后来,母亲走出来,去见小蛇的父兽。
一夜的交谈后,第二天一早,父兽便带着小蛇离开了部落。
墨浔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画着圈。
“其实,她与阿父那晚的谈话,我听到了。”他说得很平淡,像在说一件很小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