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潇南从沙发上惊醒,看见韩彻站在门口阴影里。月光照在他身上,那身染血的作训服像是刚从战场归来。
你......她刚开口就被打断。
别过来。韩彻侧身避开她的触碰,
浴室水声持续了整整四十分钟。林潇南站在门外,听见里面压抑的咳嗽声,像是有人把痛苦生生咽了回去。
当她终于推开门时,看见韩彻撑着洗手台,水珠顺着紧绷的下颌线滴落。镜子里,那双总是坚毅的眼睛此刻布满血丝。
王锐才十九岁。他突然开口,声音破碎,他母亲上周还来队里,说儿子最佩服韩教官......
林潇南轻轻从背后抱住他,感受到他整个背脊都在颤抖。这一次,他没有推开。
窗外,城市的霓虹依旧闪烁。儿童房里空荡荡的婴儿床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客厅墙上还贴着阿叙周岁时的全家福。这个曾经充满奶香和欢笑的家,此刻被消毒水味和沉默填满。
在无人看见的角落,韩彻攥紧的拳头里,握着半截断裂的绳缆——那是他从现场偷偷带回来的。粗糙的纤维深深嵌进掌心,却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