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旷的眉头一下子皱的更深,把陆文杰放下来,就抱着膀子盯着腿边的曲勇志。
秦巧梅在一旁看的直叹气。
陆旷也知道曲勇志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他酝酿了一下,但一出口还是话还是冒着冷气。
“陆杰推你,你推他,没有错。”
“别人打你,你打回去,也没错,原本欺负你的人见你性子这么软,那就欺负你欺负的越来越狠,你不能这么窝囊。”
一直小心翼翼,就会让人更加变本加厉。
曲勇志不知道听没听懂,只是仍无助的抓着陆旷的裤子,眼神呆呆的。
陆旷把陆文杰往前拎了拎,黑着脸,“给你哥道歉。”
陆文杰抽抽搭搭,“对不起哥哥。”
曲勇志一下子变得更无措了,不安的往陆旷身后躲,不敢跟陆文杰对视。
三个人在地上僵持,秦巧梅又叹口气,劝陆旷,“慢慢来吧。”
陆文杰爱哭爱闹,撒泼打滚,都是仗着有爸有妈还有曲勇志的纵容。
简而言之就是有底气。
而曲勇志,一想到这,秦巧梅只能摇头。
陆旷也僵住脸,他知道寄人篱下的日子是什么样,自然也知道曲勇志是什么心态。
他不语,弯腰把曲勇志举起来架到自己肩膀上。
曲勇志原本就不安,突然离地,那种惊慌吓的他直接掉了眼泪,下意识就把陆旷的头抱住。
陆文杰羡慕的张大嘴巴,上去就扒陆旷的裤子,垫着脚往上够,“爸爸,我也要,我也要骑马马。”
陆旷没搭理陆文杰,转身领着曲勇志出了门。
陆文杰眼巴巴的看着秦巧梅,“妈……”
秦巧梅点了点陆文杰的脑门,“你昨天,前天,今天早上是不是都骑过爸爸了,哥哥是第一次。”
“我还要。”陆文杰奶声奶气。
小孩子本来就有自己的一套章法,秦巧梅可不会被带跑偏,“你看见哥哥的眼睛没,被你打的,又得十天半个月下不去,爸爸是不是要领哥哥去看大夫。”
“那哥哥回来……爸爸骑马马……”
“嗯,等爸爸回来就让你骑马马。”秦巧梅穿上拖鞋,把陆文杰抱起来,“我领你去找秋生哥哥和琳琳姐姐玩去。”
而陆旷领着曲勇志直接奔着供销社走。
曲勇志从最开始的害怕,渐渐变得新奇,慢慢的抱着陆旷的脑袋四处张望。
到了供销社,陆旷才把人放下来,曲勇志都还没回神。
显然高处的风景还在冲击着他的脑海。
陆旷买了两毛钱的糖,塞进了曲勇志的口袋里,“不能给弟弟吃,这是你的。”
陆旷摸了摸曲勇志的头发,“受了委屈要跟姨姨或者姨夫说,知道吗。”
而两口子前一脚后一脚的出门,正好跟送信的快递员错过了。
这一年来,就数陆旷家的信件最多,快递员见没人,就直接进了屋,把两封信压在了茶缸下边。
还老神在在的念叨,“这姓梁的知青是个好样的,都回城这么长时间了,还常联系呢,感情可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