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周哦了声,继续扫地。
她没看见,孟雁子的手指在档案袋上掐出个月牙印——李咖啡调的酒总说甜腻伤喉,可去年冬至,他偷摸吃她买的桂花糕时,嘴角沾着糖霜的样子,被她记了三百六十五天。
深夜十点,值班室的台灯在墙上投下鹅黄的晕。
孟雁子对着电脑核对暴雨预警通知,墙缝里突然传来轻响——叮,叮,叮,停顿,叮。
她猛地抬头。
金属碰撞声又起,三短一长,再三短,像极了去年驴友群夜爬时她提过的摩斯密码:。
风从窗缝挤进来,吹得档案纸哗哗响。
她屏住呼吸,脚步声从墙那头由远及近,又突然消失。
冲到夹墙前时,只看见道影子贴着墙根闪过,像片被风吹走的叶子。
她摸出便签纸,在桂花糕旁压下一行字:今天风大,别站太久。
晨光漫进窗户时,孟雁子的手指在杯底的桂花叶上抖了抖。
半片干枯的桂叶压着酒杯,叶脉里用针尖刻着极小的字——和她手机里《雁回时》歌单的图标,弧度分毫不差。
后巷监控室里,老陈推了推老花镜。
屏幕上,李咖啡的影子在墙根蹲了半小时,指尖在砖缝里捣鼓什么。
他点击导出键,录像文件命名为9月12日墙缝,对着空气嘟囔:有些路,走慢点才稳。
窗外的云越压越低。
小周抱着工具箱路过夹墙,仰头看天:孟姐,这雨怕是要下透。
通风口又渗水了,我下午得去修修......
孟雁子望着窗台的桂花糕,没接话。
她听见墙缝里传来细不可闻的滴答声——不是雨,是酒液从防水袋里渗出来,顺着砖缝往下淌,在墙根积成个小水洼。
那里,埋着五只空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