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关更为简单。
她轻声哼起那首方言童谣,“雁-不-过-岭,心-锁-铜-井”,八个字的节奏恰好对应石匣上的八个凹点。
指尖依次按下去,“咔嗒”一声,铜绿簌簌地掉落下来。
最后一关,李咖啡捧着三杯酒走了过来。
酒液倒进铜盏的瞬间,“火引”沉在最底部,红得像一团烧不穿雾气的火焰;“云书”漂浮在中间,白得像一片不肯散去的云朵;“空山”飘在最上面,清得像一滴落不进尘埃的露水。
三层酒液界限分明,泛着虹彩。
许先生突然捂住嘴,指缝间漏出呜咽声:“她最爱雨后城墙的光……可‘合’之酒呢?”
李咖啡摇了摇头,酒壶在掌心沁出冷汗:“我试过所有甜酒,一倒入杯中就变得浑浊。”
雁子没有说话。
她从包里掏出一只小瓶,瓶身上还凝结着晨露——那是那日保温壶里融化的冰水,“试试这个。”
淡金色的液体滑进铜盏,第四层光芒缓缓升起,宛如破云而出的太阳,宛如融化冰雪的春天,宛如两双手在雨中轻轻触碰。
许先生颤抖着捧起铜盏,眼泪砸在酒面上,荡起一圈圈涟漪:“原来……她等待的不是诗,而是有人替她回家。”
石匣“吱呀”一声裂开了一条缝。
晨雾中,可以看见里面有一本泛黄的日记,封皮上压着一枚铜钥匙——钥匙的齿痕深浅不一,仿佛是谁用指纹刻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