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你调的酒,我还没下班

过目不忘的体质让她知道,就算删掉文档,这些数字也会刻在脑子里,像刻在古城墙上的砖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终她还是点击了删除,屏幕弹出“删除成功”的提示,可太阳穴里的计数器还在跳:第137次未及时回复,第28次错过约定,第7次......

“雁子?”老赵的影子投在窗玻璃上,他举着保温杯比划,“我煮了姜茶,要......”

话没说完,他看见她伏在键盘上,肩膀剧烈地抖。

老保安的手悬在窗沿,最终轻轻放下。

他知道,这哭声比任何报表都沉重——当年她守在母亲病床前数心跳时,也是这样,把所有情绪都嚼碎了咽进肚子里。

清晨七点十五分,朱雀巷的青石板还沾着雨珠。

孟雁子拖着黑色公文包走出社区办公楼,眼底的青黑像涂了层墨。

李咖啡提着空保温壶往回走,壶身凝着晨露,像谁没擦干净的眼泪。

两人在巷口擦肩。他抬头,她也抬头。

他想告诉她:“酒凉了,我用保温袋装了三次,可还是凉了。”

她想告诉他:“我记住了所有未读消息的时间,记住了你呼吸的频率,可我记不住怎么说‘我想你’。”

风卷起她工牌上的纸屑——是昨夜流调表的边角,用红笔写着“失联人员:0”。

他们最终只是错身而过,脚步声在巷子里撞出空洞的回响。

老赵蹲在社区门口的台阶上,抽完最后半支烟。

烟头明灭的光里,他望着两个渐行渐远的背影,低声说:“一个在岗,一个在等,可岗和等啊......”

他没说完,社区广播突然响起:“请孟雁子同志立即到会议室,流调报告需要核对。”

孟雁子脚步一顿,摸了摸工牌夹层里的焦纸片,转身往办公楼走。

她不知道,此刻会议室里,主任正翻看着她整理的《沉默档案》打印稿,手指敲着“23:47——等你下班”那条记录,皱眉说:“这些私人消息怎么混进流调报告了?”

而李咖啡走到老酒馆门口时,许婉如的机票正从他口袋里滑出来,飘落在青石板上。

票面上“终南山”三个字被晨露洇开,像一滴即将落下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