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的字迹歪歪扭扭:你妈不在,我替她盯你。
她捧着粥,突然想起七岁那年。
母亲在病床上喘得说不出话,她举着病历本背:8:00青霉素,12:00降压药,16:00......母亲突然抓住她的手,指甲掐紧她手背:雁子,别急了,抱抱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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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她记住,是为了留住生命;现在她记住,却在推开活着的爱。
深夜的朱雀门像尊沉默的老兽。
李咖啡站在城墙根下,手里的酒瓶还剩半杯等你下班——那是他用她最爱的酒酿调的,加了她提过的三次要少糖,五次要温热。
酒液渗进青石板缝时,许婉如的电话打进来:机票改到明天,我在酒店等你。
他望着城墙砖上斑驳的月光,忽然想起雁子说过:这些砖都有编号,每块都记着工匠的名字。可再精确的编号,也记不住城墙上曾经的笑声、眼泪、牵过的手。
他对着风说,你用镜头逃离家庭,我用酒逃离孤独。
可这次,我不想逃了——哪怕她记不住我。
转身时,老酒馆的灯还亮着。
阿Ken正把刻着孟雁子的马克杯往纸箱里放:哥,房东说月底清空。
李咖啡接过杯子,杯壁还留着阿Ken的体温。
他抱在怀里,像抱着最后一点温——就像雁子总把工牌贴在胸口,说这样离心脏近。
老赵蹲在社区门口的台阶上,抽完最后半支烟。
他望着酒馆那盏灯,又望了望办公楼还亮着的窗户,喃喃:他不逃了,可她还没回来......
孟雁子在办公室翻流调数据时,鼠标突然顿住。
王姨邻居的行程记录里,有一行被她用红笔标了无风险——可她分明记得,那天他离开菜市场时,用袖口捂了三次嘴。
键盘的冷光映着她发白的指节。
她轻轻点开键,屏幕弹出提示:确定要更正这条记录吗?
窗外,朱雀门的晨钟开始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