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什么?苏老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穿着驼色大衣,发梢沾着巴黎的雨,你以前能调出初雪的遗憾地铁末班车的孤独,现在倒玩起行为艺术了?李咖啡没说话,把杯子推过去。
苏老师抿了一口,喉结动了动——先是咸,像眼泪在舌尖化开,接着是若有若无的甜,像被雪藏了整个冬天的阳光。
你以前拼命想让人懂,她放下杯子时,杯底在吧台上压出个水痕,现在反而懂了。李咖啡擦着永远擦不干净的吧台:有些情绪,太重了,说出口就是假的。苏老师起身时,大衣扫过他的手背:真正的自由,是不必再用酒证明你在爱。
老酒馆的第七个吧台位泛着温润的光。
老赵蹲在地上擦大理石台面,发现这个位置的木纹比别处亮了三度——新来的酒保小周每天打烊后都要多擦五分钟,他早看出来了。周周,这位置常坐谁?他故意问。
小周手一抖,抹布掉进桶里:没...没人坐啊。
晚上九点,李咖啡的视频通话准时打进来。
镜头扫过吧台时,老赵故意把手机偏了偏,第七个位置的椅背刚好入镜。
屏幕里的李咖啡正往领口系丝巾,动作顿了顿,喉结动了动,却只说:最近客流量怎么样?挂断前,他的声音突然轻得像叹息:第七位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