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温箱里的热摩卡,台阶上若有若无的脚步声,原来都不是野猫。
人群发出低低的惊叹。
孟雁子摸出手机,悄悄扫了展板上的二维码。
录音结束的“滴”声被掌声盖住,她转身往巷口走去,石板路被夜露打湿,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林医生的心理门诊在社区三楼,百叶窗永远拉着,空气中飘着苦橙的香气。
“你这不是研究人,是解剖关系。”林医生推了推眼镜,面前摊着孟雁子的“生理情绪图谱”,“过目不忘是天赋,但现在它在吞噬你的情绪空间。”
“如果我能记住他每一次心跳的变化,”孟雁子攥着帆布包带,指节发白,“就能知道他哪句‘我很好’是真的。”
“可爱情不是急诊室的心电监护仪。”林医生的声音柔和下来,“它允许波动,也允许沉默。”她翻开病例本,钢笔尖悬在半空,“你记得太清,是因为你太怕忘了。”
离开时,孟雁子在楼梯间站了十分钟。
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吹得她的睫毛发颤。
她摸出手机,相册里躺着阿哲艺术展的录音文件,心跳声在耳机里轻轻响起,就像谁在敲她的肋骨。
消防演练记录整理到第七本时,大刘端着搪瓷缸凑过来:“雁子,你记不记得三年前那个暴雨夜?”他灌了口茶,喉结滚动,“我背醉酒少年去医院,回来发现门口有杯热咖啡,杯子都快化了。”
孟雁子的手指在文件夹上停住。
2021年12月23日,暴雨,醉酒少年——她调出社区监控备份,画面模糊得像一团毛玻璃,只能看见一个穿黑外套的身影在台阶下站了又走,走了又站。
再翻李咖啡的老酒馆排班表,那天他的班次栏写着“调休”。
她翻出自己的值班日志,泛黄的纸页上,凌晨两点那行字刺得眼睛生疼:“窗外似有动静,疑为野猫。”
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
孟雁子突然想起培训课上,李咖啡整理袖口时,那道烫伤疤痕下的皮肤温度——比她的指尖凉半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