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你摸的不是墙

孟雁子摸出手机的手在抖,消防电话的按键被按得发红。

等消防车的鸣笛声穿透夜色时,她的外套已经裹在发烫的墙面上,双手死死贴着砖缝,嘴里念的不是社区通知,而是1953年3月1日到14日的气象数据——温度、湿度、风速,像串冗长的咒语。

后半夜的风卷着雪粒子打在脸上。

孟雁子的指尖早没了知觉,可墙内的震动正一点一点慢下来。

当第27秒的间隔再次清晰响起时,她靠着墙滑坐在地,月光照见砖缝里的水珠,正顺着她刚才用钥匙刻的小雁轮廓滑落。

那是母亲教她写字时,在药盒上刻的字变形,翅膀微微翘起,像要飞。

次日清晨的阳光透过社区窗户,在孟雁子眼下的青黑上镀了层金边。

她把热成像图和心跳记录发进驴友群,手机屏幕亮了又灭,消息提示音此起彼伏,她却盯着窗外的城墙发呆——昨夜刻的小雁,在晨光里泛着淡粉,像块要化的糖。

雁子!

老陈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她探出头,见他站在刻着小雁的墙根,抬起的脚悬在半空,像被定住了。

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砖缝里的水珠正凝成细线,顺着雁尾滑落,在青石板上砸出个小坑,像一滴泪。

老陈的手机在裤袋里震动。

他摸出来,屏幕上是小年的消息:光之名册新增条目:1953年守城人,佚名,悬铃测震。风穿过垛口,发出低鸣,像谁在轻轻应和。

孟雁子正要收回视线,忽见城墙拐角处闪过个佝偻的身影。

那人身穿藏青中山装,手里攥着卷泛黄的图纸,正仰头盯着她刻的小雁。

她眯起眼,认出是总在地质局门口晒太阳的老地——他的手在抖,图纸边缘被攥得发皱,隐约能看见1953年城墙加固工程几个字。

晨雾漫上来时,老地抬起头,和她的目光撞了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