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老,无妨。”
秦渊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
他抬起头,迎向了那如同海啸般汹涌而来的霸道刀意,迎向了刑长老那双冰冷审视的眼睛。
他没有反击。
也没有像之前对付赵无极那样,凝聚出圆融的剑意护罩去被动防御。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
然后,他身上的气息,变了。
如果说,之前的他,时而是山,时而是水,时而是风,变幻不定。
那么此刻的他,就是这天地本身。
他的脚下,仿佛生出了根,与厚重的大地连为一体。
他的呼吸,仿佛化作了风,与流动的空气融为一炉。
他的心跳,仿佛变成了雨,与自然的韵律同频共振。
他站在那里,却又仿佛消失在了那里。
他就是山,就是水,就是风,就是这惊鸿剑壁前的一草一木。
刑长老那霸道无匹,足以让寻常凝气境弟子肝胆俱裂的七杀刀意,在冲到秦渊面前三尺之地时,就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却又无边无际,无处不在的墙。
不,那不是墙。
那刀意,就像是咆哮的洪峰,冲入了一片广袤无垠的平原。
洪峰依旧凶猛,依旧在奔腾。
但平原太大了。
它容纳了洪峰,承载了洪峰,任由它在自己的怀抱里肆虐,奔腾,最终,将它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杀伐之气,尽数化解,消融,最终化作涓涓细流,滋润了这片大地。
从始至终,大地没有反抗,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
“噗。”
一声轻响。
那股弥漫在整个广场,让所有人如坠冰窟的恐怖刀意,就这么……烟消云散了。
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刑长老那前冲的身形,猛地僵在了原地,距离秦渊,正好三步之遥。
他那张冷峻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如同见鬼一般的表情。
小主,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刚才那一记刀意冲击,是何等的凶险。那是他霸王七杀刀“神”的体现,是他一身武道意志的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