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美眸亮起,脱口而出。
她看向秦渊,见他依旧眼帘低垂,毫无动静,心中不由得焦急起来。
她咬了咬唇,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恭顺:“秦……前辈,地煞果已然成熟。”
秦渊眼皮都未抬一下,只从鼻腔里发出一个单音节。
“嗯。”
就是这一个字,却让沈清莫名地安下心来。
仿佛只要他在这里,天塌下来也无所谓。
然而,总有人心怀侥幸。
跪在血刀门弟子最前方的,是除了周通之外的另一名半步真元。
他低垂的头颅下,双眼中闪烁着怨毒与疯狂的光。
他悄无声息地从怀中摸出一枚暗红色的玉简,藏在袖中,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捏碎。
一道几乎无法察觉的血色波纹,贴着地面,瞬间消失在山坳之外。
做完这一切,他立刻将头重重磕在地上,身体抖得更厉害了,用极致的恐惧来掩饰刚才的小动作。
他赌!
赌秦渊再强,也不可能在如此混乱的灵气波动中,察觉到这丝微弱的传讯。
他更赌,他搬来的救兵,足以将这个狂妄的小子,连同这里的所有人,一起埋葬!
就在地煞果顶端裂缝扩大的最后一刹那,即将完全绽开之际。
“轰!”
三道强横气息从天而降,重重砸在山坳另一侧的入口,掀起的恐怖气浪将地面都刮去一层,碎石乱飞!
跪在地上的血刀门弟子被这股气浪冲得东倒西歪,狼狈不堪。
烟尘散去,现出三道身影。
为首的是一名青年,约莫二十四五岁,身穿金丝黑袍,面容阴鸷,一双眼睛狭长冰冷,看人时像在打量死物。
他手中把玩着一柄黑玉折扇,看似文弱,但身上散发出的那股精纯而磅礴的威压,却让在场所有的半步真元,都感到心脏被一只无形大手攥住,几乎窒息。
真元境!
货真价实的真元境一重天!
在他身后,站着两名神情倨傲的中年人,气息同样深不可测,赫然也是半步真元的顶尖高手。
“萧……萧无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