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渊甚至从被分解的力量碎片中,窥见了一些模糊的画面。
那是一片死寂的星空,没有生命,没有光。无数个如同眼前这般的庞然大物,如同宇宙的蝗虫,麻木地、机械地吞噬着一个又一个走向衰亡的世界,将一切物质与非物质的存在,都化为自身的一部分。
它们没有喜悦,没有愤怒。
吞噬,只是为了存在。
存在,只是为了吞噬。
周而复始,永无止境。
秦渊缓缓睁开眼。
他的目光,穿透了那庞大魔躯带来的无尽恐惧,直视其混乱的核心。
“原来,你的‘道’,只是饥饿。”
他轻声自语。
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在这片被混乱与疯狂充斥的空间里,清晰地响起。
那声音里,没有嘲讽,没有怜悯,只有一种……了然。一种庖丁解牛后,洞悉了其所有脉络肌理的了然。
当最神秘的恐惧,被揭开了其最简单的本质后,它便不再可怕。
古魔那亿万只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一种近似于“惊愕”与“暴怒”的混乱情绪。它无法理解,为什么自己的本源攻击,会对这只蝼蚁无效。
它那庞大的身躯开始剧烈蠕动,更多的触手,更强的恶意,正在酝酿。
然而,秦渊没有再给它机会。
他抬起了手中的凡铁长剑。
这一次,他没有再划出那象征守护与归途的“山河”。
他的手腕,以一种极为灵巧写意的姿态,轻轻一抖,一振。
剑尖,在空中划过一道玄妙的弧线。
没有剑气,没有剑光。
可是在所有人的感知中,随着秦渊这一剑的挥出,一股炙热的、鲜活的、充满了生命气息的“气”,凭空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