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魄承载了一个人的部分记忆,那么也就是说你在天清充裕的情况下能够看到魂魄承载的那一部分,也就是现在灵小小眼前的幻境。

一间低矮破旧的土坯房里,光线昏暗。一个中年妇女,正抓着男人的胳膊,眼眶通红:“当家的……你,你真要听那帮人的,去冒充流民啊?我听说……那矿上不是人待的地方,流民去了,连个正经身份都没有,死了都没人管……”

男人叹了口气,粗糙的大手拍了拍妻子的手背,脸上写满了无奈和认命:“不然呢?咱家有地吗?有手艺吗?镇上正经的活计,哪个不要担保,不要户籍?咱这种逃荒来的黑户,谁肯要?去那矿上,好歹……好歹一天能管两顿饭呢。我打听过了,工钱是日结,虽然听说七扣八扣剩不下多少,但……但勒紧裤腰带,总能给家里这五张嘴弄点嚼谷回来。”

他看了一眼缩在角落、面黄肌瘦的三个孩子,还有躺在床上咳嗽的老母亲,声音更低,“总比一家人全都饿死强。”

妻子低下头,泪水无声滑落。男人沉默了一会儿,拳头微微攥紧,压抑着声音里的苦涩和不平:“唉……那领主说的什么好政策啊?就只想着安置外来的流民,给吃给住……我们这些早些年逃荒过来,没能落上籍的,就不算人了?活该被挤得没活路?这世道……”

画面陡然一转,变成了矿区的清晨。男人,也就是幻境的主角,挂着8524的号牌。他看着前面的人递出几乎相当于半天工钱的钞票,换来那一点可怜的饼和肥肉渣,喉结动了动,最终默默退出了队伍。

“8524!又不吃?你他妈是铁打的?”卖饭的王老五斜着眼,语气不善。

男人低着头,嗫嚅道:“王头……我、我家……”

“家什么家?饿死你活该!连早饭都舍不得吃,我看你早晚有一天得累死在矿洞里!晦气!”

王老五咒骂着,不再看他。

男人蜷缩在角落,就着凉水,用力咀嚼着自己昨天偷偷省下来的半个杂粮窝头。这是他从牙缝里,从家人嘴里省下来,藏在最贴身的地方的。

他知道这违反规矩,但他没办法。全家就指着他这点工钱,如果每天再被这早餐盘剥去三分之一,家里就真揭不开锅了。

然而,厄运并未放过这个苦苦挣扎的家庭。画面再次切换,土坯房里弥漫着浓重的草药味和压抑的咳嗽声。

男人的妻子病倒了,病情来势汹汹,很快便卧床不起。本就微薄的收入,立刻要分出一大半去抓药。男人不得不更加拼命地干活,同时还得挤出时间照顾病人和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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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偶尔请假。每一次请假,都意味着当天的工钱全无,还可能被克扣管理费。监工的脸色一次比一次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