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宇脸垮下来,叹了口气:“苏知青和钟知青不让去,说公社和县里不太平。尤其是这个困难的时期。”他压低声音。“苏知青和我们说了周庆的事……,人被打残了,我们也怕!”
王满银心里沉了沉。他在石圪节和县里混过,知道这话不假。
这年头饿肚子的多,有些二流子专盯知青,人少了抢钱,人多了就结伙堵在路上敲诈,闹出事的不是一两回。罐子村开春那三个知青,可不就因为这,提前走了一个?
“这事儿……我帮你问问吧。”王满银没把话说死,弹了弹烟灰,“看有啥稳妥的法子。”
汪宇脸上立刻堆起笑:“谢谢王哥!麻烦你了!有消息就行,我们挺急的……”
他搓着手,又往王满银手里塞了根烟,“那我们先挑水回去了。”
其实其他知青都没这么急迫,只是食物难吃的一点,还没饿肚子,忍忍就过去了,但汪宇忍受不了。
他家在京城条件可不差,他做好了累点苦点的准备,但那比猪食还难吃的粗粮,实在是忍受不了。
王满银摆摆手,看着他小跑回井台,和刘高峰各担一担水往知青点走,歪歪扭扭的,看他们那架势,怕路上得洒一半。
王满银骑上车往家走,这事他没放在心上,只要知青们给钱给票,真不是多难的事,就算有人眼红,他还有空间在。
刚到院坝,就听见窑里传来刘正民的声音:“哟,送完心上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