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英俊、稳重、得体、家世好、前途光明,没有京城子弟的傲气,也没有基层干部的粗陋,这样一个人,确实让人没法不多看两眼。
李娟摆了摆手,语气笃定:“客气归客气,气质骗不了人。我敢打赌,他肯定没结婚,说不定连对象都没有。这么好的条件,要是单身,那可太抢手了。”
周小梅跟着叹气:“咱们走南闯北这么多年,慰问演出见过的干部、军官不少,像他这样样样都拔尖的,真是头一回。也不知道将来,谁有福气能跟他处对象。”
王晓兰端着搪瓷缸子喝水,靠在床头,眼睛却往朱琳那边瞟。
“哎,你们说,”周小梅忽然翻了个身,侧躺着,眼睛亮晶晶的,“那个武惠良,是不是对咱们朱琳格外客气?”
朱琳闻言手指一顿,没抬头:“他对谁都挺客气的,你没看他给全桌人都盛了汤?”
“盛汤是盛汤,说话是说话。”周小梅坐起来,压低声音,“你没注意?他跟你说话的时候,声音都不一样,轻轻的,怕吓着你似的。”
“瞎说。”朱琳把鞋摆整齐,直起身,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李娟回过头,梳子停在半空中:“我也觉得。他叫你‘朱琳同志’那一声,跟叫别人不一样。叫我的时候,就是公事公办,叫你呢,带着点……我也说不上来,就是不一样。”
王晓兰放下搪瓷缸子,凑过来:“你们别瞎琢磨了,人家是常委,年轻有为,什么场面没见过?对谁都那样,这是干部的基本素养。”
“那可不一定。”周小梅不服气,“你没看他坐在桌上,聊的都是啥?聊演出,聊样板戏,聊陕北的风土人情,每句话都接得刚刚好,不深不浅的。这样的人,要是真对谁有意思,那手段高明着呢,你根本看不出来。”
朱琳坐到床边,拿起毛巾擦手,不接话。但她心里清楚,刚才饭桌上,武惠良的目光确实在她身上多停了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