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武惠良分手后,从黄原文艺下放到柳岔文化站,家人四散分离,事业遭遇重创,尊严备受打击,整个人深陷自卑绝望的泥潭。
王满银的善意帮助,开导她的心结,为她指明前行方向。
他深谙政策尺度,精通文艺创作,也懂得报刊杂志选稿的要求,亲手帮她修改诗文、打磨文笔,硬生生将无人问津的自己,推上文艺圈子的舞台,重新帮她拾起事业底气与做人尊严。
精神层面上,二人更是难得的灵魂知己。他读懂她文字里藏着的诗意心绪,由衷欣赏她与生俱来的才情,不断鼓励她坚持本心、展露个性。
行事间胆大洒脱,思想不拘一格,遇事总能想出解决办法,稳稳替她化解一桩桩难题,带给她十足的安全感,也让心底的崇拜愈发浓烈。
是她灰暗人生里唯一的光,这份情愫从最初的欣赏仰慕,慢慢沉淀,最终化作满心眷恋与深爱。
昨天她中午才到原西,在柳岔出发前,他打了个电话给王满银,执意要在远赴省城前再见王满银一面。
因为她的这条路也是王满银替她铺的。
电话那头的王满银言辞间满是为难,言语推脱,她心里清楚,对方是顾虑身份避嫌。
但她可不愿放弃,在和王满银打过的几次交道中,她从他眼中看到了欲望,这是她的直觉。
在和他的通信中,她被他的才华折服,哪怕知晓对方早已成家,世俗婚姻与伦理规矩横亘在前,依旧控制不住心动。
她认为没有什么能阻止两个人相爱,她这辈子没遇到过这样让她沉沦的男人。
所以去省城前,执念不舍,想再见见王满银,她清楚自己早已深陷情愫,借临行前再指导指导借口,见一面。
电话中,她说了个地址,是她在原西的老宅窑洞,是她父亲以前的祖宅,父亲单位分的房,随着父亲的下放,母亲回到乡下,已经被单位回收,但老宅还在。
她语气执拗地告知王满银,若是不肯赴约,自己便放弃参会,一直在此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