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头,看到有滚烫的泪水从她的眼角滑落,滴落在了他的手背上。那温度,比壁炉的火焰,更灼人。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他只是伸出那只空着的手,将她更紧地搂进了自己的怀里。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因为他发现自己那颗早已麻木的心,此刻也同样被一种酸涩的情绪填满。
他不是在同情电影里的人物。他是在同情他自己。同情那个,错过了所有亲吻,所有拥抱,所有离别的,二十年的人生。
电影结束了,片尾曲悠扬地响起,房间里重归于一片安静的黑暗,只剩下壁炉里火焰的哔剥声。
两人就那样静静地相拥着,谁也没有说话。
许久,槐稚秀才在他怀里,用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轻声问道:“顾念……你相信‘永远’吗?”
顾念沉默了。在他的世界里唯一永恒的只有死亡。
但他看着幕布上那最后定格的,充满了希望的画面。他又想起了在日内瓦湖畔她对他许下的那个关于“重生日”的承诺。
他低下头,在她的发顶印下了一个轻柔的吻。
然后,用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听过的,无比郑重的声音回答道:
“以前不信。”
“但是现在……”
“我信。”